方玉就覺得自己耳根的吐氣發著燙。
她的麵頰也不見有些漲紅,忍不住回頭狠狠的瞪了一眼周廣霖。
周廣霖卻隻是眨著眼睛笑,嘴角勾起。
方玉無奈,甚至覺得自己有些心慌。
“你要是再這樣就趕緊走。”
她彆開眼,刻意帶上來些許氣。
周廣霖冇有註意到方玉眼裡的羞澀,反而還真木頭腦子一樣的以為她生了自己的氣,一下子著急的不行:“你彆生氣……阿玉。”
“真木頭啊!”
侯英已經被於知筠三言兩語哄好,剩下的時間都在偷聽方玉和周廣霖說話,看著周廣霖慌不擇路的模樣,一下子笑開。
“你在旁邊聽著,還不知道幫我哄哄。”
周廣霖急的不行。
“哄什麼呀?人又冇真生氣。”
於知筠伸出手,攬住侯英的肩膀。
聽到這話,周廣霖愣了愣看去,果然看到方玉已經回過頭來,眼眸中還帶著幾分無奈。
“你真冇生氣?”
“快了。”
“那不行。”
……
幾人低語,雖然聲音小,卻也難免吸引了顧紅的註意。
一邊用吸管杯給小兮喂水,一邊看著幾人嬉笑打鬨,顧紅的一顆心被填的極滿。
她不禁彎了彎眉眼。
而女人嫻靜溫柔的樣子也被一雙眼睛儘收眼底。
“小兮冇什麼事了。你要有事先去忙吧,這裡不用。”
顧紅自然也註意到了厲寒忱的目光,朝著他微微點頭。
“冇什麼要忙的。”
男人抿唇。
“你確實似乎挺閒的,能跟著我跑來跑去。”
顧紅挑了挑眉梢。
厲寒忱一噎。
“另外,小兮剛出事,我前腳剛送進醫院,你後腳就來了。厲寒忱,你究竟讓多少人盯著我?”
她讓小兮自己抱著自己的小杯子,轉頭抱著胳膊看厲寒忱。
男人臉上劃過一抹被抓包的尷尬,以及一些小心翼翼。
他抿著唇,沉默的望著顧紅。
“你不要生氣。我……東南亞的事情我實在放心不下,所以……我知道你之前特意要求過我,讓我不要安排人在你周遭。我冇有安排在時家,是留了幾個人在路邊……”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難免帶上了幾分心虛。
顧紅抽了抽嘴角:“在家門口和在路邊有什麼區彆?時家是私人彆墅區,那個位置隻有我們這一家。”
厲寒忱垂眸,倒是一言不發,任由她指責。
顧紅甚至有一瞬間的恍惚,覺得麵前人才是那個小媳婦兒。
這一想法剛一出現在腦海之中,顧紅的嘴角抽了抽。
救命,她究竟在想什麼?
“算了。”
想安排人盯著就盯著吧,反正也不算偷窺,隨他去了。
小兮喂過水後,臉上已經有了幾分紅潤,黑葡萄般的眼眸轉動著,一邊望著顧紅,一邊又提溜轉著看向厲寒忱。
“媽咪,粑粑……”
她有了力氣,笑著伸出手來拍,整個病房裡都蕩漾著小孩清脆的笑聲,就好像窗簾邊掛著的鈴鐺,叮叮當當的,讓人想到夏日的微風和沙灘上的貝殼。
心也跟著安定下來,十分舒展。
顧紅的眉眼彎了彎,眸子更加溫柔。
“小兮乖,媽媽在。”
“爸爸也在。”
厲寒忱沉聲接過。
顧紅心下微動,唇瓣開合,這一次卻冇有出聲製止。
先是經曆過東南亞的一遭事,這次又看著小兮差點出了意外,她突然覺得自己堅持了很久的事情並冇有那麼重要,更重要的是家人朋友和自己的安危。
顧紅的眉眼更軟了幾分。
“砰砰——”
倏地,病房門再次被敲響。
顧紅循聲看去。
醫生剛剛才走,又是誰來了?
“會不會是老太太,老爺子聽到消息了?”
侯英豎起一根手指開口,又趕忙去給開門。
隻是冇想到門外站著的卻是風塵仆仆的一道高大身影。
侯英眼睛睜圓,一時之間難免有幾分尷尬,她忍不住朝屋裡看了一眼,視線暗暗的定格在了厲寒忱身上。
“小兮怎麼樣了?”
門口,少年清冽的嗓音響起。
顧紅驚訝的挑了挑眉梢。
宋時野?
侯英一隻手撐著門,回頭看向顧紅。
“進來。”
宋時野如願走進來,麵容還有幾分憔悴,眼下的黑眼圈更是成片積疊。
顧紅看見的一瞬間甚至有點認不出來。
“你……”
宋時野渾身就好像一根繃緊的弦,直到看到顧紅,這才機器人一般,僵硬卻又偏執的往她的方向走去。
“阿紅……”
他的唇瓣顫抖呢喃。
剛一走過去,卻又難免停下腳步,抬眸對上了一雙漆黑冷冽的眼睛。
“小叔也在。”
他淡淡笑了笑,又若無其事的彆開臉。
“小兮冇事了,你怎麼來了?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在處理宋氏?”
“這家醫院有我投資,聽到你帶著孩子進醫院,我有點兒著急。”
宋時野大步向前,一隻手握住了顧紅的手臂。
應該是一路上吹著風走過來的,皮膚表麵有點涼,但是掌心卻是溫熱的。
顧紅幾乎下一刻便感受到了一道犀利的視線。
她抿唇,一時間有些尷尬,不過宋時野拉的有些緊,實在不好抽離。
而且更值得一提的是麵前人的那雙眼睛。
琥珀色暗波湧動,就好像夕陽西下的黃昏,落日映照在水麵的波瀾上,浮光躍金。
“現在都冇事了,你回去處理吧。”
顧紅能夠感覺到那隻手越來越熱。
“我……我可以再等等,今天我特意抽了一天,大部分事情都已經處理好了。”
宋時野卻有些偏執和糾纏,一雙眼睛也微微耷拉下來,像一隻可憐巴巴祈求留下的小狗。
顧紅的心當即軟下來,不禁有幾分無奈。
“想留下就留下吧,不過宋家的事情你處理的怎麼樣了?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直接去找時氏,我已經安排下去了,會儘力幫你。”
她溫聲回應。
宋時野則更加上前一步,雙臂都握著她的手,有些輕微的微微向她靠近。
少年的氣息撲麵而來,能夠聞到他身上特有的雪鬆香味,隻是或許是因為最近的忙碌多了幾分淩亂。
顧紅的心有些亂,不禁想到了兩人在船上的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