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看著遠方，微微抬眸，神情淡漠：“不好說，你每談一個合作，都冇有辦法立馬得到肯定的回複。”
“事在人為。”
垂眸看向蔣雲星，她對著她笑了笑。
蔣雲星心頭的那一絲慌亂，就好像被一陣清風吹去，也神奇地平靜下來。
“走吧，我們該回去等消息了。”
顧紅扭頭離開，卻在背過蔣雲星的瞬間，眉頭也隨之微微凝起。
曲教授雖然冇有當場應允，但從他的眼神和語氣中，顧紅能感覺到他並非完全無意。
這位老教授明顯是對她們提出的母嬰健康事業的創新計劃有些興趣，但是需要時間來評估時氏的決心和實力，以及這個“年輕”的團隊是否真的能承擔起這份責任。
回去的路上，蔣雲星一直在回想曲教授辦公室裡的情景，尤其是曲教授看向她時那探究的目光。
她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現或許隻能算中規中矩，要想真正贏得認可，還需要拿出更過硬的東西。
“顧董，”蔣雲星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我回去之後，會把之前做的那些調研和分析報告再完善一遍，如果曲教授後續有疑問，我希望能給出最全麵、最有說服力的回答。”
顧紅側頭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很好。記住，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母嬰健康事業部現在是一張白紙，你想怎麼填，筆在你手上，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你自己。”
回到公司，蔣雲星立刻投入到工作中，甚至隻和顧紅道彆之後便匆匆離開。
然而，事情並冇有那麼順利。
翌日，當蔣雲星需要調動市場部的一些基礎數據時，卻被負責數據管理的張主管以“數據涉密，需顧董親自審批”為由拒絕了。
“張主管，這些都是公開的行業基礎數據，而且顧董已經授權我負責事業部初期的市場調研工作，您看……”
蔣雲星擰著眉頭，卻還努力的對著那位張主管保持微笑。
張主管卻皮笑肉不笑地推了推眼鏡：“蔣副總監，規矩就是規矩。冇有顧董的親筆簽字，我可不敢隨便把數據給你。萬一出了什麼差錯，我可擔待不起。”
看著麵前幾乎將鼻子朝天的人，她攥緊了拳頭。
果然，人就是能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最大期限的為難彆人。
她明明知道自己就是小顧董特派，這樣故意卡著自己，無非就是給自己找不快。
蔣雲星碰了一鼻子灰。
她冇有再爭辯，轉身離開了市場部。
回到辦公室，蔣雲星有些沮喪地坐在椅子上。
她看著窗外，心裡五味雜陳。
蔣雲星明白，顧紅給了她機會，但路終究要靠自己走。
這些來自內部的阻力，是她必須跨越的第一道坎。
她拿出手機，翻出通訊錄，找到了幾個以前在銷售時認識的、在其他母嬰相關公司做市場或數據工作的朋友。
或許，她可以通過自己的人脈，獲取一些必要的行業信息。
雖然過程可能會麻煩一些，但總比坐以待斃要好。
而且，他們到時候的目標用戶不光隻是京城的母親孩子，而是乃至世界！
與此同時，顧紅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翻閱文件。
助理敲門進來，低聲彙報了蔣雲星在市場部碰壁的事情。
顧紅聞言，筆尖微微一頓，隨即恢複如常，淡淡道：“我知道了。”
助理有些不解：“顧董，您不打算……”
“不用。”顧紅抬眸，眼神平靜，“這是她必須經曆的。如果連這點小困難都克服不了，那她也確實擔不起副總監的擔子。我相信她能找到解決辦法。”
而在李董的辦公室裡，張主管正向他彙報著蔣雲星的“窘境”。
“李董，您放心，冇有您的點頭，她在公司裡寸步難行。”
張主管諂媚地笑著。
李董冷哼一聲：“做得好。我倒要看看，她怎麼在三個月內拿出方案。”
而強壓之下的蔣雲星並冇有被擊垮。
她咬著牙，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有的朋友表示愛莫能助，畢竟涉及公司數據，不好外泄；有的則答應幫忙留意，看看能否找到一些公開渠道發布的彙總信息。
雖然進展緩慢，但總算不是毫無收獲。
蔣雲星一邊焦急地等待消息，一邊利用手頭已有的公開資料，重新梳理和分析。
時間一點點過去，轉眼又是一天。
蔣雲星桌上的電話終於響了，是一位在行業協會工作的朋友打來的。
“雲星，我幫你查了一下，最近我們協會正好做了一份關於嬰幼兒奶粉市場消費者行為的抽樣調查報告，雖然不是你要的那種企業內部精細數據，但裡麵有不少宏觀趨勢和消費者偏好分析，應該對你有用。我把電子版發給你。”
“太謝謝你了！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蔣雲星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連日來的陰霾仿佛一掃而空。
“叮——”
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郵件當即跳了一條新郵件。
拿到這份報告，蔣雲星如獲至寶，立刻投入到研究中。
結合自己之前的一線經驗和這份報告的數據，她對市場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層，緊隨其後開始重新撰寫分析報告。
這一次，她不僅闡述了市場現狀，更著重分析了現有產品的痛點以及潛在的市場機會。
就在蔣雲星埋頭苦乾的時候，她的辦公室門被敲響了。
“請進。”
進來的是行政部的一位同事，手裡拿著一個快遞信封：“蔣副總監，您的快遞。”
蔣雲星有些疑惑，她最近冇有網購，會是誰寄來的東西？
她接過信封，看了一眼寄件人地址，是京大醫學院。
她心中一動，連忙拆開信封。
裡麵是曲教授的親筆回信，以及她之前提交的那份市場調研數據和產品構想資料。
蔣雲星深吸一口氣，展開信紙。
信中，曲教授首先肯定了她在資料中展現出的對市場的敏銳洞察力和對消費者需求的深刻理解，尤其是對幾個細分市場的分析，頗有見地。
越往下看下去，蔣雲星越發歎為觀止，隻覺得受益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