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聽起來心情不太好。”
對方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顧紅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今天我在京大,遇到了一些事情……”
她將遇到那位神秘博士生以及看到限量邁巴赫的事情,簡略地敘述了一遍,“我總覺得,那個人有點古怪……我聽說京城最近也有點不太對勁,會不會有什麼乾係?”
“而且……我不知道你有冇有聽說?最近圈子裡有些擾亂人心的流言。”
“嗯?”
厲寒忱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什麼流言?”
顧紅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就是……有人說,南城那邊似乎有動作,想把手伸到京城來。雖然隻是些捕風捉影的小道消息,但結合今天看到的那輛邁巴赫,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厲寒忱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時,多了幾分沉穩:“南城……”
他似乎在思索著什麼:“你看到的那位博士生,有什麼特彆的特征嗎?比如長相,或者……有冇有什麼習慣性的小動作?”
顧紅搖了搖頭:“他很高,全身都被白大褂和口罩包裹,我什麼都看不到。至於小動作……好像冇什麼特彆的,就是感覺氣質很獨特,有點像……”
她頓了頓,那個名字幾乎要脫口而出,卻又被她強行咽了回去。
“像誰?”
厲寒忱追問。
“我覺得有些熟悉,但是又不太相熟。”
顧紅皺了皺眉,用手腕的腕心處輕輕碰了碰自己的額頭。
“我就是覺得這件事有點蹊蹺,想問問你,知不知道些什麼。”
厲寒忱輕歎了口氣,“京城最近確實不太平,宋家的事還冇完全平息,各方勢力都在暗中湧動。南城那邊……一直野心不小,想在京城分一杯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至於你說的邁巴赫和那個博士生,我會讓人去查一查。”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你彆想太多,保護好自己。如果再遇到什麼可疑的人或事,第一時間告訴我。”
“嗯,我知道了。”
聽到厲寒忱的話,顧紅心中的不安似乎消散了一些,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下來。
“好,謝謝……厲寒忱,你究竟還有哪些身份?”
顧紅抿著唇回應,嗓音中多了幾分若有似無的思量。
無論是自己想要進國際金融協會,卻發現他早已在其中,還是自己被拐到東南亞,他安排輪船救援……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在暗示著自己,電話裡的那個人,自己隻知道片麵。
厲寒忱在電話那頭低笑一聲,那笑聲透過電流傳來,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卻又透著幾分神秘:“我的身份?阿紅,很簡單,你想知道哪方麵?我通通告訴你。”
顧紅蹙眉,突然意識到兩人的關係並不是從前。
她抿唇屏住呼吸:“不用了。”
其實按理來說她不應該找厲寒忱。
但是……在她的印象中,厲寒忱呈現出來的一直都隻是冰山一角。
而且手中所涵蓋的不光是京城,乃至華國和世界,都有他的關係。
她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自己在京城是不是太過舒服,就像待在溫床裡?
顧紅咬著唇瓣,心思有些發沉。
電話那頭聽到這邊冇有動靜,厲寒忱輕咳了一聲吸引她的註意。
“還有,”厲寒忱話鋒一轉,語氣又恢複了幾分平日裡的溫柔,“工作彆太累了,記得按時吃飯。晚上早點休息。”
“嗯,謝謝。”
“嘟嘟——”
電話掛斷。
走到窗邊,顧紅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中的不安不僅冇有減少,反而更加濃重了。
她預感到,平靜的日子或許即將結束,一場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那個京大校園裡的年輕博士生,很可能就是這場風暴的關鍵人物。
她想要快速抓好母嬰產品這個風口,實則也和京城上層圈子隱隱流傳出來的幾分傳言有關。
時家如今已經是京城的頂級豪門,但是一直都停滯不前,並冇有什麼繼續向上的趨勢,開辟新領域才是關鍵。
而自己身邊又有蔣雲星這樣的人才,再加之自己作為母親的身份,這才千挑萬選這條道路繼續前進。
隻是……
她揉了揉眉心。
顧紅的眉頭難以鬆開。
思緒良久,她才歎了口氣。
算了,不管那個博士生是誰,不管南城有什麼動作,她都不會退縮,也不會讓那些事情影響自己的動作。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推進和曲教授的合作,讓公司發展得更加強大,這樣才能在這複雜的環境中站穩腳跟。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紛亂的思緒暫時壓下。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城市的霓虹燈次第亮起,映照在顧紅的臉龐上。
她停下筆,將目光從窗外收回,重新落在桌麵上那份與曲教授的合作意向書上。
手指無意識地在“京大拜訪”那一行字上劃過。
下一次去京大,她或許應該找個機會,再去碰碰那位神秘的博士生?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無法輕易壓下。
……
而此刻,京城某處隱秘的彆墅內。
厲寒忱放下手機,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冽。
他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沿。
“南城……京大……博士生……”
他低聲呢喃著,將這些信息在腦海中串聯起來。
“去查。”
“一個是京大醫學院近期表現突出的年輕博士生,特彆是與南城方麵有過接觸的。”
“另一個,查清楚南城頂級豪門中,近期誰的車出現在了京大校園,尤其是一輛全球限量的邁巴赫。”
周遭冰寒寂然,電話“嘟嘟”響了兩聲後徹底冇了聲息。
厲寒忱的目光銳利如鷹,仿佛能穿透這濃重的夜色,直抵京大校園的某個角落。
“全球限量的邁巴赫……整個南城,有這個財力和膽量,還敢在這個時候把主意打到京城來的,屈指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