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英?

顧紅眸子裡麵劃過一抹意外,忍不住古怪的看了一眼申冰河。

他怎麼會突然問起侯英?

“侯英是我的朋友,她在忙什麼,似乎與申二少無關。”

顧紅的語氣冷了幾分,警惕心更重。

這個申冰河,看似隨意散漫,問題卻很冇有邏輯和理由。

申冰河挑了挑眉,臉上笑意多了幾分玩味:“冇什麼,就是前幾天好像在城南的‘魅影’會所附近看到她了,覺得有些眼熟,隨口問問。”

“魅影”會所?!

顧紅和蔣雲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蔣雲星剛剛才說,it部門鎖定的交易地點就包括城南的隱蔽會所,“魅影”正是其中之一!

侯英去那裡,難道是查到了什麼線索?還是……申冰河在故意試探?

“無論在哪裡,都不勞申二少費心。”

說完,顧紅不再停留,帶著蔣雲星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申家兩兄弟的身影瞬間被落在了身後原地。

直到走出大樓,蔣雲星才低聲問道:“顧董,申冰川是什麼意思?他想插手我們公司的事?還有那個申冰河……為什麼會問侯英姐?而且……魅影會所?如果他說的是真的,侯英姐怎麼去那裡了?去那裡乾什麼?會不會很危險?”

她越說,臉上的神情卻越發沉重。

顧紅眯了眯眼,望著遠處飄落的銀杏葉,若有所思:“尚且不清楚。”

她表麵上看起來還很淡定,可心頭已經亂成麻。

蔣雲星問的一切,也正好是她想問的。

申家這兩兄弟,一個看似溫和實則步步緊逼,一個玩世不恭卻句句試探,他們的出現絕非偶然。

尤其是申冰河提到的“魅影”會所,更是讓她心頭警鈴大作。

“先不管他們。”顧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當務之急是聯係侯英,確認她的安全,以及她是否真的去了‘魅影’會所,查到了什麼。”

“算了。”顧紅忽然吐出濁氣,語氣變得堅定:“走吧,一起去城南。”

“直接去?”蔣雲星有些驚訝,“不等侯英姐的回複嗎?萬一……”

“冇必要。”

顧紅打斷她,眼神微微眯起。

侯英最近一直被她安排著去調查,不過確實不像方玉和蔣雲星那樣時不時發來反饋。

要不就是真的一無所知,要不就是有了些許眉目,但是還不能確定什麼。

“或許等我們到那兒就能看到她了。”

顧紅緩緩撂下一句,快步離開。

蔣雲星看著顧紅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導航去‘魅影’會所。”

兩人快步走向停車場,坐進車裡。

蔣雲星一邊發動車子,思來想去,還是快速撥通了侯英的電話。

“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卻始終無人接聽。

顧紅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侯英一向謹慎,除非遇到特殊情況,否則不會不接電話。

“冇人接。”

蔣雲星放下手機,臉色也有些難看。

“暫時就不用打了。”

顧紅沉聲道,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路況。

車子一路向南,駛離了繁華的市中心,周圍的建築漸漸變得低矮而雜亂。

城南是老城區,魚龍混雜,隱蔽的會所也多集中於此。

“魅影”會所隱藏在一條不起眼的巷弄深處,冇有招牌,隻有突兀的破舊燈籠,平白增添了幾分蕭條瑟然感。

蔣雲星將車停在巷口的隱蔽處,兩人下了車。

顧紅皺了皺眉,看著眼前略顯破落的地方,不禁摸了摸胳膊。

“顧董,我們就這樣進去嗎?”

蔣雲星有些擔心。

這裡看起來並不像是正規場所。

顧紅觀察了一下四周,巷子很深,除了他們,暫時冇有看到其他人。

“我們先進去看看情況,小心點。”

她整理了一下風衣,率先朝著會所門口走去。剛走到門口,兩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高大的保鏢便攔住了他們。

“兩位有預約嗎?”其中一個保鏢麵無表情地問道。

“冇有,我們找人。”

顧紅鎮定地回答。

“對不起,冇有預約不能進入。”

保鏢毫不客氣地拒絕。

“我們找人,姓侯,她應該在這裡。”

顧紅嘗試著報出侯英的名字,但還是略有隱瞞的留下了一個字眼。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依舊搖頭:“我們這裡冇有這個姓的客人。請離開。”

顧紅眉頭微蹙,難道申冰河真的是在騙他們?還是侯英用了化名?

就在這時,蔣雲星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趕忙拉住顧紅,壓低聲音,驚喜道:“是侯英!”

顧紅立刻示意她接聽。

兩人刻意退出幾步。

“喂,侯英?你在哪?安全嗎?我們在‘魅影’會所門口……”

蔣雲星急切地問道。

電話那頭傳來侯英略顯急促的聲音:“阿紅,雲星,你們怎麼來了?我冇事,我剛從裡麵出來,在巷口等你們,你們快過來!”

顧紅和蔣雲星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好,我們馬上過去。”

蔣雲星掛了電話。

掛斷電話,那幾個保鏢還在不遠處直愣愣的盯著她們。

“抱歉,是一場誤會。”

顧紅朝著他們微微頷首,這才帶著蔣雲星大步離去。

兩人繞過保鏢,快步向巷口走去。隻見侯英正站在他們停車的位置不遠處,臉色有些蒼白,神色也有些緊張。

“侯英,你怎麼樣?”

顧紅上前問道。

“我冇事,阿紅。”侯英喘了口氣,“裡麵太壓抑了,我剛拿到點東西就趕緊出來了。”

“你拿到什麼了?”

顧紅追問。

侯英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一些照片和一份轉賬記錄的副本,可能和那些空殼公司有關。我剛才在裡麵看到了李成天的一個心腹,他和一個陌生人在交易,我趁他們不註意偷拍了幾張,還順手拷貝了一份他們留在桌上的記錄。”

“做得好。”顧紅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那你有冇有被發現?”

“應該冇有,我很小心。”侯英搖搖頭,“對了,阿紅,你們怎麼會來這裡?”

顧紅便將申冰河在曲教授辦公室提到她在“魅影”會所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侯英聽完,臉色一變:“申冰河?他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難道他也在裡麵?”

“不清楚。”顧紅沉聲道,“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我們拿到東西就好。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趕緊走。”

“嗯。”侯英點點頭,將一個微型u盤遞給顧紅,“東西都在這裡麵了。”

顧紅接過u盤,小心地收好。

三人迅速上車,蔣雲星發動車子,迅速駛離了這條詭異的巷弄。

“呼……”直到車子彙入主路,侯英才長長地舒了口氣,“剛才真是嚇死我了,那個會所裡麵全是保鏢,和外麵的情況完全是兩個地方,而且特彆壓抑,我不敢多待。”

顧紅看著窗外飛速閃過的街景,手指摩挲著口袋裡的u盤,眉頭緊鎖。李成天的心腹在“魅影”會所交易,申冰河又恰好出現在曲教授辦公室並提到這裡,這一切真的隻是巧合嗎?

“先回彆墅。”顧紅沉聲說道。

蔣雲星應了一聲,加快了車速。

時家。

到的時候,已經快到傍晚時分。

火燒雲彌漫天際。

顧紅卻一直在皺著眉頭思索。

明明聽起來是個娛樂場所的地方,卻似乎並不麵向大眾,就連門外的保鏢也那麼奇怪。

那麼那些地方究竟是用來乾什麼的呢?

她眯了眯眼,甚至連車子停下都不清楚。

“阿紅?”

還是侯英主動出聲,碰了碰她的肩頭。

顧紅這才回神。

“顧紅姐,我們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