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古家出現，說出了當年恩怨真相
“古明！”
蘇哲的身體朝前邁了一步，暗金色的氣浪從周身炸開，把三才絕殺陣殘存的陣壁光幕徹底震碎。
顧長卿和另外兩個老者被氣浪推得往後連退了數步，灰布老者嘴角溢血，深藍老者的光網徹底碎了，顧長卿手中的斷劍殘柄被震得脫手飛出去。
三個人穩住身形之後冇有上前，因為他們看見了古明的手勢，那隻手抬起來，掌心朝下，輕輕一壓。
三才絕殺陣散了。
阿米娜托魯操控著蘇哲的身體站在碎石坡上，暗金色的血脈紋路在皮膚底下翻湧，紫金色的瞳孔盯著古明，那裡麵燒著一團三百年的火。
“你不要裝什麼聖人！”阿米娜托魯的聲音從蘇哲嘴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碾碎了再吐出來的，“當年要不是你們反對我和蘇仙，蘇仙也不會對我不屑一顧！”
古明冇有動。
他的雙手攏在袖中，白袍的衣擺在北風裡微微翻動。
“你們以為我不知道？”阿米娜托魯操控蘇哲的身體往前逼了一步，暗金色的光在掌心凝成了一柄短刃，刃尖指著古明的麵門，“你們背著我找蘇仙，威脅他不得靠近我。
是你們，毀了我和蘇仙的感情，才讓他對我不屑一顧！”
她的聲音拔高了一度，短刃上的暗金色光紋猛地亮了一瞬。
“古家，我恨你們。你們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
古明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語調平而緩，像在敘述一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精靈，當年的事，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我不需要知道其二！”
阿米娜托魯操控蘇哲的身體猛地把短刃往前一送，暗金色的光從刃尖炸開，化作一道三尺長的光柱直取古明胸口。
古明冇有閃避，他攏在袖中的右手伸出來，食指和拇指輕輕一捏，那道暗金色的光柱在他指尖碎成了漫天光塵。
“你們最好躲著，千萬彆出來。”阿米娜托魯的聲音忽然壓低了，低到帶著一種近乎嘶啞的狠，“不然，我古精靈不介意將古家也一並除掉。”
古明看著她。
他的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失望，甚至冇有憐憫，那裡麵隻有一種極深的倦意，像是一個人在漫長的歲月裡把該說的話都說儘了，剩下的隻是沉默。
“精靈，”古明說，“蘇仙當年冇有對你不屑一顧。
你被上古巫族禁書反噬的時候，是他求我出手保住了你的元神。
你被神域的人帶走的時候，是他追到域外把你搶回來的。
你醒來之後什麼都不記得了，隻記得古家反對你和他在一起。
精靈，你隻記得你恨的東西。”
阿米娜托魯操控蘇哲的身體僵了一瞬。
那一瞬裡，蘇哲體內的暗金色紋路閃爍了兩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撞了一下。
可阿米娜托魯的聲音緊跟著就從蘇哲嘴裡炸了出來，比方才更尖更厲：“你胡說！你騙我！蘇仙他從來冇有——他從來冇有跟我說過這些！”
“他不會說。”古明的聲音依然平緩，“他是什麼樣的人，你比我清楚。
他做了的事從來不掛在嘴上。
你隻記得他在你醒來之後冇有來看你，可你不知道他替你擋了域外三劫，你不知道他在你被神域擄走的那兩年裡把整個大夏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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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來的時候他為什麼冇有出現？因為他替你擋最後一劫的時候，神魂散了七成，在昆侖山底養了整整十年。”
阿米娜托魯的聲音卡在了蘇哲的喉嚨裡。
蘇哲的身體在碎石坡上劇烈地抖了一下。
他體內的暗金色紋路從胸口的位置向外龜裂，裂紋從皮膚底下透出來，像一層硬殼在被從內部頂開。
他的紫金色瞳孔裡，那層旋轉的光猛地停滯了一瞬。
“你閉嘴。”阿米娜托魯的聲音低下來，低到幾乎聽不清，“你閉嘴。你閉嘴。你閉嘴。”
古明把手攏回了袖中。
“你被仇恨蒙蔽了三百年。
這三百年裡，你控製大祭司，滲透神域，編織造神計劃，你要把當年你以為失去的一切從整個大夏身上討回來。
可你想過冇有，蘇仙如果當年真的對你絕情，你為什麼還活著？神域的超基因血脈，上古巫族禁書，這些東西都是絕情的人會留給你的？”
阿米娜托魯操控蘇哲的身體往後退了一步。
暗金色的短刃從蘇哲掌心滑落，插在碎石裡碎成了光塵。蘇哲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暗金色的血脈紋路從臉上開始一層一層地褪去，像退潮的水。
他的紫金色瞳孔裡，那層旋轉的光越來越慢，越來越暗，像一盞快燒儘的燈。
“你胡說。”
阿米娜托魯的聲音從蘇哲嘴裡飄出來，這一次那聲音裡已經冇了之前的暴怒和狠厲。
“你胡說。蘇仙不會……他不會……”
古明不再說話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在身前畫了一道極簡單的豎痕。
那道豎痕落下去的瞬間，整個斷崖上空的空氣都凝了一瞬。
一道青白色的劍光從豎痕中凝出來，劍光隻有三尺長，一寸寬，通體青白，冇有一絲多餘的光暈。
那道劍光從古明指尖飛出去的速度不快不慢，軌跡平直，像有人用尺子畫了一條線。
劍光穿過蘇哲體內那層暗金色的血脈紋路時，那道紋路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阿米娜托魯從蘇哲體內投射過來的那道神識被劍光切中，像一根繃到極限的線被剪了一刀，從中間崩斷。
蘇哲的身體猛地往後仰倒，暗金色的光從他七竅中同時湧出來，在半空中炸成了一片碎光。
阿米娜托魯最後的聲音從蘇哲嘴裡飄出來，已經斷斷續續了，可那斷斷續續裡還殘存著最後一層冷意：“鎮壓一個蘇哲……能怎樣？
這隻是我在神域造神計劃的……初代產品……等著吧，等我的真神打造成功……
什麼大夏，什麼昆侖，還有你們古家……統統都得死……”
那聲音徹底沉寂下去了。
蘇哲的身體砸在碎石上，暗金色的血脈紋路從他皮膚底下徹底暗了下去，隻剩下胸口正中一道被古明劍光斬出來的青白色細線還在微微發亮。
他的紫金色瞳孔褪回了淺金色，又從淺金色褪回了正常的深褐色，最後定格成一種渾濁的灰。
他又恢複了自己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