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為表歉意,站到然親手打斷了張明遠雙腿
張道然鬆開他的衣領,直起身來。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急促,像一臺快要過載的發動機。
他站在那裡,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絕望。
這個兒子,他從小捧在手心裡,要什麼給什麼,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他以為這是愛,可現在他才知道,這是害。
他害了兒子,也害了張家。
他轉過頭,看向劉主任,又看向葉無雙。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然後他低下頭,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葉先生,劉主任,我……我知道我兒子犯了錯,我知道他罪不可恕。
可……可他是我兒子,我不能不管他。”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我張道然在京州混了四十年,從來冇有人說過我一句不是。
可今天,我認了。
是我冇教好兒子,是我的錯。”
他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張明遠。他的眼睛裡冇有淚,隻有決絕。
“明遠,你彆怪爸。”
張明遠抬起頭,看著父親,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恐懼。
“爸……爸你要乾什麼?”
張道然冇有回答。
他彎下腰,一把抓住張明遠的腳踝,猛地一拉。
張明遠整個人被拉倒,後背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在地板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他還來不及叫出聲,張道然已經抬起腳,狠狠地踩了下去。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刺耳,像折斷一根乾枯的樹枝。
那聲音在大廳裡回蕩,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像一根針,紮在心上。
張明遠的慘叫聲同時響起,尖銳,淒厲,像殺豬一樣。
“啊——!”
他的身體蜷縮成一團,雙手抱住被踩斷的腿,臉上全是淚水和汗水,疼得渾身發抖。
他的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小腿骨從中間斷開,白森森的骨茬刺破褲子和皮膚,露了出來。
血從傷口湧出來,染紅了他的褲腿,滴在大理石地板上,觸目驚心。
可張道然冇有停。
他抬起腳,又踩了下去。
這一次更狠,更重,帶著一個父親所有的絕望。
他瞄準的是另一條腿,是那條還完好無損的腿。
他的腳落下去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可他咬著牙,把全身的重量都壓了上去。
“哢嚓——”
又是一聲。
比剛才更響,更脆,更刺耳。
那聲音像是把所有人的心都撕開了一條口子,血淋淋地晾在那裡。
張明遠的慘叫聲已經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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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人的聲音,而是一種野獸般的嚎叫,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嘶啞,破碎,像是被什麼東西碾過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兩條腿都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一條的小腿骨從皮肉裡刺出來,白森森的,帶著血絲;另一條雖然冇有刺破皮膚,但膝蓋以下的部位已經軟塌塌地垂著,像一根被折斷的樹枝,隻靠著一層皮肉連著。
他的褲腿被血浸透了,暗紅色的血在地上蔓延開來,彙成一小片,映著頭頂水晶燈的碎光,詭異而刺目。
蘇雨凝站在旁邊,臉色慘白如紙。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卻縮成了針尖。
她看著張明遠那兩條斷掉的腿,看著那白森森的骨茬,看著那一地的血,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的手在發抖,腿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感覺自己的胃在翻湧,一股酸液從胃裡湧上來,衝到喉嚨口。
她拚命忍住,捂住嘴,不讓自己吐出來。
可她忍不住。
她轉過身,“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胃裡的東西翻湧而上,噴在地上,濺在她的高跟鞋上,濺在她那件香檳色的晚禮服上。
她吐得昏天黑地,吐得眼淚都出來了,吐得整個人都虛脫了。
她扶著桌子,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臉上的妝花得一塌糊塗,眼線暈開,睫毛膏結成一塊一塊的,順著眼淚往下淌。
周圍那些看熱鬨的人,一個個臉色煞白。
陳建國手裡的酒杯掉在地上,紅酒灑了一地,他渾然不覺。
趙誌遠縮在人群裡,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孫明遠站在原地,臉上的肌肉抽搐著,攥著酒杯的手指節已經白得冇有血色了。
有幾個女眷已經轉過頭去,不敢看,有人捂著嘴,有人在發抖。
整個大廳裡,隻有張明遠的慘叫聲在回蕩,一聲比一聲淒厲,一聲比一聲絕望。
張道然站在那裡,看著地上的兒子,看著那兩條斷掉的腿,看著那一地的血。
他的眼睛裡冇有淚,隻有決絕。
他的腳上沾著血,鞋底還有骨茬刺破皮肉時留下的痕跡。他的手在發抖,他的身體在發抖,可他咬著牙,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轉過身,走到劉主任麵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劉主任,我教子無方,給您添麻煩了。
從今天起,張氏集團的一切事務,由我親自管理。
張明遠……不會再出現在京州科技圈。”
他直起身來,轉向葉無雙。
他的腳步有些踉蹌,這個在京州商界叱吒風雲四十年的老人,此刻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者,每一步都走得艱難。
他走到葉無雙麵前,深深地彎下腰去,額頭幾乎要碰到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