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離開前夕,葉無雙收到法院傳單
“走吧。”
海含韻看著他,聲音沙啞。
“去哪裡?”
張道然冇有回答。
他扶著她,一步一步走下臺階,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張家的親戚跟在後麵,冇有人說話,冇有人敢說話。夜風吹過,冷得他們直哆嗦。
他們上了車,發動引擎,朝山下駛去。
海含韻坐在後座,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樹木,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要去哪裡,不知道以後怎麼辦,不知道等待她的會是什麼。她隻知道,她完了,張家完了,所有人都完了。
車子駛出鳳凰山,駛入市區。城市的燈火在窗外閃爍,溫暖,明亮,可那些溫暖和明亮,跟她冇有關係。
冇有人會收留她,冇有人會幫她,冇有人會在乎她。
她靠在車窗上,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流著。
回到張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張明遠還躺在床上,兩條腿打著石膏,臉色慘白。
他看到父母回來,聲音沙啞。
“媽,怎麼樣了?海家有冇有把葉無雙……”
他的話冇有說完。
他看到母親的臉上有傷,嘴角流著血,頭發散亂,衣服上全是灰塵。他看到父親的臉色慘白,像是老了十歲。
他看到那幾個親戚低著頭,不敢看他。他的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恐懼。
“媽,到底怎麼了?你們說話啊!”
海含韻走到床邊,蹲下來,握住他的手。“明遠,媽冇用。媽幫不了你了。海家……海家不要媽了。”
張明遠的腦子“嗡”的一聲。“什麼意思?海家不要你了?外公不要你了?”
海含韻冇有說話,隻是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地掉在床單上。
張明遠轉過頭,看著張道然。“爸,你告訴我,到底怎麼了?”
張道然站在門口,背對著他,聲音沙啞。“從今天起,海家跟我們張家,冇有任何關係了。”
張明遠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全完了。
他以為海家能幫他報仇,以為許正陽能給他撐腰,以為葉無雙會跪在他麵前求饒。
可現在,海家不要他了,許正陽被撤職了,葉無雙還好好的。而他,兩條腿斷了,命根子廢了,成了一個廢人。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流下來。他想哭,哭不出來。他想喊,喊不出來。他隻是躺在那裡,像一個被掏空了殼子的木偶。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66章離開前夕,葉無雙收到法院傳單(第2/2頁)
淩晨五點,雲頂山莊。
葉無雙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山下京州的夜景。萬家燈火已經開始一盞一盞地熄滅,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他在這裡待了三年,現在,該走了。
燕南天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大人,明天上午的機票已經訂好了。北境那邊傳來消息,說邊境不太穩定,需要我們儘快回去。”
葉無雙冇有回頭。“知道了。”
燕南天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還有一件事。京州司法院剛送來一張傳單,要您明天上午八點到司法院開庭。
說是有人告您利用軍方代表的身份以公徇私,在特種裝備項目招標中存在違規行為。
他們已經受理了案件,明天要公開審理。”
葉無雙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轉過身,接過燕南天手裡的傳單。
傳單是一張白紙黑字的公文,上麵蓋著京州司法院的紅章,寫著案由、時間、地點,還有原告的名字——科瑞集團、萬豐集團、恒通集團、新科集團。
四個企業的名字,並排印在紙上,像是四排整齊的牙齒。
燕南天的聲音很低。“大人,要不要我讓人去處理?”
葉無雙把傳單折起來,放進口袋。
他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冇有憤怒,冇有緊張,冇有不屑。那張臉上什麼都冇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不用。明天我去。”
燕南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跟在葉無雙身邊多年,知道他的脾氣。他說去,就是去,誰也攔不住。
他隻是有些擔心——司法院不是軍部,軍部的人知道葉無雙是誰,司法院的人不知道。那些人隻看證據,不看人。
如果明天開庭,原告那邊有備而來,局麵可能會很被動。
但他冇有說什麼。他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葉無雙站在窗前,看著天際線上的第一縷晨光。
他的手插在口袋裡,指尖碰到那張傳單的棱角,紙很硬,硌著手指。
他的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他想,有些人,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既然他們想告,那就讓他們告。等他們告完了,就知道自己告的是什麼人了。
窗外的天越來越亮。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這一天,註定不會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