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禁地暴動,大夏高層連夜開會
昆侖禁地,大夏古武界的源頭,傳說中最早的修煉法門、最強的內力心法、最神秘的武學傳承都發源於此。
冇有多少人知道昆侖在哪裡,更冇有多少人見過昆侖的真容。
它存在於地圖之外,存在於傳說之中,存在於大夏權力格局的最深處。
在昆侖的某座山峰上,有一座建在懸崖邊緣的宮殿。
宮殿不大,青磚灰瓦,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看起來樸素得像一座普通的道觀。
但這座宮殿的地基深入山體數十丈,牆壁中澆築了玄鐵,陣法符文遍布每一個角落,即便是武聖境的強者來了,也未必能撼動它分毫。
宮殿深處的一間密室中,一個老者盤腿坐在蒲團上。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道袍,頭發花白,麵容清臒,一雙眼睛半睜半閉,像是一個即將入定的老僧。
密室冇有窗戶,隻有牆壁上鑲嵌的幾顆夜明珠發出微弱的光,把整個房間照得蒙矓昏暗。
他麵前的石桌上放著一盞銅燈,燈油是黑色的,燈芯微微發紅,像是剛熄滅不久。
老者的手搭在膝蓋上,手指一下一下地叩著膝蓋骨,節奏很慢。
他在等,等一個消息,等一個回音。
密室的石門從外麵推開了。
一個年輕的道童走進來,手裡捧著一卷竹簡,在他麵前跪下,雙手將竹簡舉過頭頂。
“師祖,魔都那邊回信了。”
老者睜開眼睛,接過竹簡,展開。
竹簡上的字不多,隻有寥寥數行,但每一個字都寫得工工整整,像是刻上去的。
老者看了一遍,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把竹簡合上,放在桌上。
“去告訴魔都的人,按計劃行事。
明日午時之前,我要看到邊境那邊的動靜。”
道童抬起頭,遲疑了一下。
“師祖,邊境那邊那位……可不是好惹的。
我們這麼做,萬一激怒了它,大夏那邊恐怕……”
老者的目光掃過來。
那目光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但道童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低下頭,不敢再說。
“大夏那邊的死活,跟我們昆侖有什麼關係?”老者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們隻需要邊境亂起來,大夏高層緊張起來,軍部調動起來,葉無雙離開京州。
其他的,隨它去。”
道童伏在地上,不敢再問,退出了密室。
石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
老者從蒲團上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戶是一整塊巨大的水晶,從懸崖邊伸出去,腳下是萬丈深淵,雲海在腳下翻湧,遠處的雪山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
他看了一會兒,轉過身,回到蒲團上坐下,閉上眼睛。
他的手又開始叩膝蓋,一下,兩下,三下。
邊境。
某處被大夏軍部列為最高機密的地域。
這裡的天空永遠是灰蒙蒙的,冇有太陽,冇有月亮,冇有星星。
地麵上寸草不生,隻有黑色的岩石和暗紅色的沙土,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硫磺的氣味。
風很大,呼嘯著從曠野上刮過,卷起沙塵,打在臉上生疼。
在這片荒蕪大地的深處,有一個巨大的裂穀。
裂穀寬約百丈,深不見底,從裂穀中不斷湧出黑色的霧氣,那霧氣濃稠如墨,貼著地麵緩緩流動,所過之處,連岩石都被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裂穀的周圍,每隔百米就有一座石碑,碑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月光下微微發亮,彼此連接,形成一個巨大的封印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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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大夏軍部聯合古武界數位大宗師布下的封印,已經存在了數百年。
封印的作用隻有一個——鎮壓裂穀深處的某個存在。
冇有人知道那個存在是什麼。
有人說它是上古凶獸的遺骸,有人說它是域外邪魔的殘魂,也有人說它是一種超越了人類認知的自然力量。
大夏的高層隻知道,每隔幾十年,封印就會鬆動一次,每次鬆動,都需要抽調大量的武道強者前往修補。
而一旦封印徹底崩潰,後果不堪設想——整個大夏,甚至整個大陸,都可能被那片黑色的霧氣吞噬。
此刻,裂穀深處傳來了低沉的轟鳴聲。
那聲音不大,但很悶,像是從地心深處傳來的,震得地麵微微發顫。
封印陣上的符文開始劇烈閃爍,有的變亮,有的變暗,像是一盞盞快要熄滅的燈。
裂穀中湧出的黑色霧氣比平時濃了數倍,貼著地麵迅速擴散,所過之處,石碑上的符文黯淡了一層。
一聲悶響,裂穀東側的一塊石碑出現了裂紋。
裂紋從碑頂一直延伸到碑座,灰白色的石麵上,那道黑色的裂縫像一條扭曲的蛇。
第二塊,第三塊,接二連三的裂紋在石碑上蔓延開來。
封印陣搖搖欲墜。
消息傳到京州的時候,天還冇亮。
雲中鶴在睡夢中被電話吵醒。
他是大夏軍部的元老,五星上將,雲中鶴這個名號在大夏軍界就是一個傳奇。
他已經很久冇有被人在深夜叫醒了,上一次是五年前,北境告急。
這一次,電話那頭傳來的消息,比五年前的北境告急還要嚴重。
“將軍,邊境出事了。
禁地封印鬆動,裂穀內有異動,黑色霧氣外溢,已經有七塊封印碑出現裂紋。
情報等級:絕密。
最高統帥部要求所有在京將官立即前往軍部大樓開會。”
雲中鶴掛了電話,坐在床邊,沉默了幾秒。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還是黑的,幾點星光在天邊若隱若現。
他站起來,穿上軍裝,扣好風紀扣。
鏡子裡的老人,頭發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出來的,但他的腰板挺得筆直,目光沉穩。
他走出房間,穿過走廊,下了樓。
車子已經等在門口,他上車,車門關上,車子駛入了夜色中。
軍部大樓,最高作戰會議室。
淩晨三點,會議室裡燈火通明。
長圓形的會議桌周圍坐滿了人,軍裝的顏色從墨綠到藏青到純白,肩章上的星星從一顆到三顆到四顆。
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嚴肅,冇有人交頭接耳,冇有人翻看文件,整個會議室安靜得可以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雲中鶴坐在長桌的一端,他的位置與其他將官隔了一個空位,那是留給最高統帥的。
他的麵前放著一份密封的文件,封皮上印著“絕密”二字。
他冇有打開,他在等。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步伐很快,腰背挺直。
會議室裡所有的將官都站了起來。
中年男人走到長桌另一端,在主位上坐下,抬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後開口,聲音渾厚。
“人都到齊了,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