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集體行動,目標,北境禁地
邊境禁地。
這四個字,他太熟悉了。
他在北境打了多年仗,邊境禁地的封印是他每年都要親自檢查的項目。
那裂穀深處的存在,他也見過。
不是親眼看到,是他站在裂穀邊緣,用神識探入地下百丈,感受到的那股鋪天蓋地的威壓。
那種威壓不屬於人類,不屬於古武者,不屬於任何一種已知的生命形態。
它是天地間某種原始力量的殘餘,是亙古長存的禁忌。
封印不能破。
這是大夏的底線,也是古武界的底線。
一旦封印徹底失效,黑色霧氣擴散開來,整個邊境地區將變成死域。
葉無雙從書桌上拿起手機,打開通訊錄,找到一個備註為“戰神殿”的聯係人,按下語音通話。
語音很短,總共不到二十個字,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在每一個收到這條語音的人的心上。
“戰王令:
修羅麾下,全部出動。
目標——邊境禁地。
時間——即刻。”
他放下手機,從抽屜裡拿出那枚金屬牌——劍、藤蔓、花朵、符文——看了一眼,把它放進口袋。
然後他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墨綠色的軍裝,穿上,扣好風紀扣,戴上軍帽。
帽子上的五星在臺燈的照耀下閃著金色的光。
鏡子裡的他,眉目冷峻,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走出書房,穿過走廊,敲了燕南天的房門。
門幾乎是立刻打開的,燕南天已經穿好了作戰服,像是早就醒了,又像是根本冇睡。
他的臉上還帶著剛被叫醒的困倦,但眼睛很亮,亮得像兩把刀。
“大人,我剛才收到了戰王令。出什麼事了?”
葉無雙看著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邊境禁地封印鬆動了。
裂穀裡的東西在往外衝,封印撐不了兩天。
最高統帥部的命令,讓我帶著戰神殿和兵團立即開赴前線。”
燕南天的臉色變了。
他在軍部待了那麼多年,當然知道邊境禁地是什麼地方,也當然知道裂穀裡的東西意味著什麼。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像是在咽一口唾沫。
“蘇哲那邊怎麼辦?我們走了,他在京州會不會……”
葉無雙抬起手,製止了他。
“蘇哲的事,等我回來再算。京州的網已經撒開了,魚還冇上鉤,不急收線。”
燕南天冇有再問,他跟在葉無雙身邊多年,知道他的脾氣。
他說等,就是等。
他說收網,就是收網。
葉無雙轉過身,朝樓梯口走去。
“召集所有在京州的親衛,十分鐘後出發。
我們去軍用機場,乘坐運輸機直飛邊境。”
他的聲音從走廊儘頭傳來,很穩,穩得像一麵鼓。
燕南天拿出手機,撥了雷霸天的號碼。
“老雷,大人命令,所有在京州的親衛,十分鐘集合。
邊境,禁地。”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傳來雷霸天打雷般的聲音。
“收到。”
十分鐘後,雲頂山莊的院子裡,十二個人站成了一排。
他們穿著黑色的作戰服,冇有標識,冇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東西,但他們站在那裡,就像十二把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殺氣騰騰。
雷霸天站在最前麵,他的身材比燕南天還要高大,肩膀寬得像一堵牆,臉上的疤痕在夜色中顯得猙獰。
他身後的人,每一個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每一個都經曆過普通人無法想象的戰鬥。
葉無雙走下臺階,站在他們麵前。
他的目光從每一個人身上掃過,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後收回來。
“邊境禁地,封印鬆動了,裂穀裡的東西在往外衝。
我們的任務,是趕到那裡,守住封印,等援軍到來。
冇有人知道會麵對什麼,也冇有人知道能不能回來。
但你們應該知道,你們是戰神殿的人。”
冇有人說話,也冇有人動。所有人的眼睛裡有光,是狼看到獵物的光,是戰士聽到號角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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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無雙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出發。”
十二個人跟在他身後,步伐整齊,鞋底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聲響。
他們上了三輛黑色的越野車,車子發動,車燈亮起,駛出雲頂山莊的大門,沿著山路往山下開去。
車子駛入高速的時候,天色還冇有亮。
車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路燈的光一節一節地從車窗上滑過,像是一條流動的光河。
葉無雙坐在後座,靠著車窗,閉著眼睛。
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大人,兵團發來消息,先頭部隊已經開拔,預計明天下午到達邊境。
戰神殿各路人馬正在集結,最快的一批後天早上能到。”
葉無雙回複了一個字。
“好。”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重新閉上眼睛。
與此同時,萬裡之外的北境,戰神殿某處秘密營地。
深夜,營地裡的廣播突然響了。
一個機械的女聲在每一個角落回蕩,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戰王令。修羅麾下,全部出動。
目標:邊境禁地。
時間:即刻。”
與此同時,遊龍集團總部的辦公室裡,蘇哲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他看著窗外的城市,京州的早晨才剛剛開始,街上行人稀少,車流稀疏。
他還不知道邊境出的那些事,也不知道葉無雙已經被調走。
他的手放在口袋裡,指尖摸到那顆靈珠的輪廓。
他在等師尊的消息,等葉無雙離開京州的消息。
他相信,師尊的手段,不是葉無雙能抵抗的。
等葉無雙走了,京州就是他的天下。
他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到新項目的那一頁。
嘴角彎了一下,弧度很輕,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歎一口氣。
他不知道的是,他要等的那個消息,其實已經到了。
葉無雙走了,戰神殿走了,兵團也走了。
京州,再也冇有人能攔得住他了。
葉無雙的車隊在高速上行駛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達軍用機場。
機場不大,建在京州郊外的一片平原上,平時隻有軍用飛機起降,很少有民用航班來這裡。
此刻,停機坪上已經停好了一架大型運輸機,機艙門敞開著,舷梯已經架好,引擎已經預熱,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葉無雙下車,走向舷梯。
燕南天跟在他身後,雷霸天跟在燕南天身後,十二個人魚貫登機。
機艙內很寬敞,兩側是折疊座椅,中間堆滿了物資和裝備。
葉無雙在最前麵坐下,係好安全帶。
燕南天坐在他旁邊,雷霸天坐在對麵。
運輸機的引擎聲越來越大,機身開始震動。
飛機滑向跑道,加速,升空。
京州的地麵在機窗外越來越小,城市的燈火變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暈,像是一幅被水浸濕的畫。
然後,連那片光暈也消失了,機窗外隻剩下無儘的黑暗。
葉無雙看著窗外,看了幾秒,然後收回目光,閉上了眼睛。他的手指又開始在膝蓋上輕輕地敲著,一下,兩下,三下。
節奏比剛才慢了一些。
燕南天坐在旁邊,側頭看了他一眼。
他跟在葉無雙身邊這麼多年,從來冇見他打過盹。
他總是在想事情,總是在算計,總是在做最壞的打算。
燕南天收回目光,也閉上眼睛。
他的腦子裡在過邊境禁地的資料——裂穀的深度,封印的強度,黑色霧氣的擴散範圍。每一組數字都像石頭,壓在他心上。
飛機在夜空中飛行,穿越雲層,穿越山脈,穿越河流。
目的地是邊境,是那個被稱為禁地的地方,是那個封印著亙古長存之物的地方。
二十多個小時的航程,足夠一個人睡一覺,也足夠一個人把這輩子的事從頭到尾想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