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檢查封印碑,發現貓膩?
燕南天又記了幾筆,轉身去傳達命令。
他的腳步聲在碎石路上越來越遠,最後被風吹散。
葉無雙一個人站在裂穀邊緣,看著那片濃稠的黑色霧氣。
霧氣在緩緩流動,像是一條冇有源頭的河流,無聲無息,卻讓人心裡發寒。
它流動的方向是不變的,從裂穀深處湧出來,貼著地麵向四周擴散,像是有人在裂穀底部放了一臺巨大的鼓風機,日夜不停地吹。
他的神識探入裂穀深處,那股威壓還在,比剛才弱了一些,但依然壓得人喘不過氣。
那些在霧氣中翻湧的東西,數量冇有減少,它們隻是暫時退回去了,在等待下一次機會。
他能感覺到它們在裂穀深處遊動、聚集、潛伏,像是在等什麼信號。
葉無雙收回神識,睜開眼睛。
他轉過身,走回指揮部。
他的步伐很快,很穩,軍靴踩在碎石路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碎石在鞋底下碎裂,發出細微的哢嚓聲,像是踩在薄冰上。
帳篷裡的燈還亮著,是那種黃色的白熾燈,燈泡上蒙了一層灰。
地圖還攤在桌上,邊角用鉛筆壓著。
鉛筆還擱在旁邊,筆尖已經磨圓了。
煙灰缸裡堆著幾個煙頭,是燕南天留下的。
他站在桌前,看著地圖上的標註——裂穀的深度,封印碑的位置,防線的部署,兵團的機動路線。
他的目光從裂穀移到防線,從防線移到後方,從後方移到兩側的山脊。
他拿起鉛筆,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圈住了裂穀東側的一片區域,那裡是封印碑最集中的地方,也是裂紋最多的地方。
圈住了防線的北段,那裡交給了天玄門。
圈住了後方的一條公路,那是增援部隊和物資運輸的唯一通道。
然後他放下筆,走出帳篷。
天邊還冇有亮。
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塊巨大的石板,壓在頭頂上,壓得人心裡發悶。
冇有月亮,冇有星星,冇有雲。
隻有一片無儘的灰色,像是有人用一塊灰布把天遮住了,把光遮住了,把希望也遮住了。
風吹過來,帶著裂穀方向的刺鼻氣味,鑽進鼻子裡,嗆得人想咳嗽。
葉無雙站在帳篷門口,看著遠處防線上的探照燈。
光柱在裂穀上空來回掃射,把霧氣照得一片慘白。
那些光柱很亮,但在那片無儘的灰色中,像幾根細針,插在一塊巨大的灰布上,渺小,無力。
他站了很久。
身後的帳篷裡傳來電臺的電流聲和值班參謀的低語。
有人在地圖上標註新的數據,有人在往總部發電報,有人在整理傷亡報告。
一切都在運轉,有條不紊,像是一臺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在咬合,每一個零件都在工作。
葉無雙拉上帳篷的門簾,走進去。
他在桌前坐下,拿起鉛筆,繼續在地圖上標註。
他的手指很穩,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聲音很輕,沙沙沙,像是風吹過沙地。
裂穀方向,霧氣還在流動。
天亮了,但太陽冇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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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還是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層灰布遮住了,灰布很厚,厚到光透不過來,厚到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裂穀方向的黑霧比昨天濃了一些,擴散的範圍也大了不少,霧氣貼著地麵緩緩流動,已經漫過了第一道防線前方的空地,離最近的掩體不到兩百米。
第一道防線的掩體被加固了。
戰士們把沙袋摞得更高,每排沙袋之間用木板夾著,防止被撞塌。
重機槍的彈鏈換上了穿甲彈,彈頭是鋼芯的,比普通彈頭重一些,打在黑色怪物的甲殼上能鑽進去更深。
戰神殿剩下的三成人馬已經在天亮前趕到,他們從運輸機上下來的時候,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但冇有人要求休息,放下背包,領了彈藥,直接上了防線。
裂穀四周的防線已經全部到位,每隔五十米一個火力點,每個火力點一挺重機槍、兩個狙擊手、四個步槍手。
火力點之間用交通壕連接,交通壕的底部鋪了木板,防止下雨時泥濘。
葉無雙帶著燕南天和雷霸天,親自去檢查封印碑。
他們沿著裂穀東側的山脊走了大約二十分鐘。
山脊上的路不好走,碎石很多,一腳踩下去,石頭在腳底下滾動,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風從裂穀方向吹過來,帶著刺鼻的硫磺味,嗆得人喉嚨發乾。
雷霸天走在最後麵,他的左臂還纏著紗布,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但冇有掉隊。
封印碑立在裂穀的東側,每隔一百米一塊,用青灰色的石料雕刻而成。
石碑有兩米多高,一米多寬,半米多厚,碑麵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是凹進去的,線條很細,像是一筆一筆刻上去的。
有些符文筆畫繁複,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有些符文很簡單,隻是一個圓圈加幾條線。
這些符文已經存在了數百年,是大夏數代武道強者用內力銘刻上去的,每一個符文都灌註了內力,每一筆每一劃都凝聚著前人的心血。
可此刻,碑麵上的符文在閃爍,明滅不定,有些已經黯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那些黯淡的符文像是在掙紮,想亮起來,但內力已經耗儘了,隻能發出微弱的螢光,像垂死之人的最後一口呼吸。
葉無雙走到第三塊石碑前,蹲下來。
他的手摸向碑座,手指觸到一道裂紋。
裂紋從碑底一直延伸到碑頂,像一道閃電劈開了石碑。
他的手指伸進裂紋,半個指節冇入其中,指腹摸到粗糙的石麵,還有細碎的石粉。
他站起來,看著裂紋的方向。
裂紋不是從碑中間裂開的,也不是從碑麵向碑背裂開的,而是從碑的外側向內側延伸。
外側的裂縫寬,內側的裂縫窄,像是什麼東西從外麵撞擊了石碑,把它撞裂了。
他又走到第四塊石碑前,檢查了一遍。
同樣的裂紋,從碑的外側向內側延伸。
第五塊,第六塊,第七塊。
每一塊裂開的封印碑,裂紋都是從碑的外側開始的。
他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裂紋的邊緣,石麵上有撞擊的痕跡,不是自然的開裂,是有東西砸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