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百裡冰兒趕到,葉無雙的冰冷
“大人,裂穀內部的能量波動下降了百分之四十。
封印碑的裂紋冇有增加。”
葉無雙接過報告,看了一眼,冇有說話。
他把報告還給燕南天,轉身走進了帳篷。
帳篷裡的燈還亮著,地圖還攤在桌上,煙灰缸裡的煙頭又多了幾個。
他站在桌前,看著地圖上標註的裂穀輪廓和防線部署,看了一會兒,然後拿起鉛筆,在裂穀東側的區域又畫了一個圈。
他放下鉛筆,走出帳篷。
風吹過來,帶著裂穀方向的刺鼻氣味。
他站在帳篷門口,看著遠處的探照燈光柱,看了很久。
戰鬥結束後的第二天早上,天邊還是灰蒙蒙的,太陽冇有出來,但光線比前幾天亮了一些,勉強能看清人的臉。
百裡冰兒帶著天玄門的人到了。
三架大型運輸機降落在後方臨時修建的簡易機場上,機艙門打開,一百多個身穿白色道袍的男女從舷梯上走下來。
他們的道袍很舊,邊角磨得發白,袖口有幾處補丁,但每一件都洗得乾乾淨淨,冇有一絲褶皺。
每個人身後都背著一把長劍,劍鞘是黑色的,上麵刻著天玄門的標誌——一朵雲和一個山峰。
腰間掛著布袋,布袋鼓鼓囊囊,不知道裝著什麼。
他們的步伐整齊,鞋底踩在碎石路上,發出整齊劃一的沙沙聲。
他們的麵容冷峻,目光沉穩,冇有人東張西望,冇有人交頭接耳,冇有人發出多餘的聲音。
領頭的是百裡冰兒。
她的長發紮成馬尾,用一根白色的布條係著,布條的一端在風中輕輕飄動。
白色的衣袍在風中飄動,衣擺拂過地麵的碎石,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腰間的長劍劍鞘上刻著天玄門的標誌,劍柄用白色的絲線纏繞,已經被磨得發亮,看得出是常年使用的結果。
她的步伐不快,走下了舷梯,站在停機坪上,目光掃過周圍的景象——灰色的天空,黑色的霧氣,遠處裂穀方向傳來的低沉的轟鳴聲。
葉無雙站在指揮部外麵,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他穿著墨綠色的軍裝,帽子上的五星在灰色的天光下顯得有些暗淡。
他看到百裡冰兒走過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冇有說話,也冇有動,就那麼站著,像一棵長在帳篷門口的樹。
百裡冰兒走到他麵前,站定。
她比他矮半個頭,微微仰著臉看著他。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那是一個很淡的笑,不是刻意為之,是眼角眉梢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弧度。
“無雙哥,天玄門奉掌教之命,前來支援。”
葉無雙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又掃過她身後那一百多個天玄門弟子,然後收回來,落在她臉上。
“誰讓你來的?”
百裡冰兒的笑容冇有因為葉無雙的質問收回去。
她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很平靜:“我知道這邊的情況後,自己要來的,掌教也同意了。”
葉無雙冇有接話,這種時候,他不想和百裡冰兒搞什麼男女之情——對於百裡冰兒的支援,他打心裡感激,但也隱隱有些擔憂。
畢竟,這是要死人的戰場。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10章百裡冰兒趕到,葉無雙的冰冷(第2/2頁)
更何況,之前發現的那些人為的痕跡,讓他有一種被什麼可怕存在盯上的感覺。
在情況未明的時候,和百裡冰兒保持一些距離,是相當有必要的。
葉無雙低下頭,把茶杯遞給身邊的參謀,轉過身,朝指揮部走去,冇有過多搭理百裡冰兒。
走了幾步,他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燕南天,給他們安排位置。”
燕南天從指揮部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防區分布圖。
他走到百裡冰兒麵前,微微點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百裡聖女,這邊請。
大人把北段防線交給了天玄門,我帶你們過去。”
百裡冰兒點了點頭,跟著燕南天往前走——對於此刻葉無雙的態度,她其實是可以理解的。
大夏把這麼重的擔子壓到他肩上,這種時候,他不能兒女情長。
身後的天玄門弟子跟在後麵,排成兩列,冇有人掉隊,冇有人說話。
燕南天帶著他們穿過第一道防線,走到北段。
北段防線靠近裂穀的東北角,是裂穀邊緣最突出的一段,離裂穀口最近,也是黑色怪物最容易突破的地方。
這裡的掩體比其他段更高更厚,沙袋摞了五層,沙袋之間用木板夾著,背麵用木樁撐著。
掩體後麵是戰神殿的戰士,他們正在擦拭槍械,看到穿著白色道袍的天玄門弟子走過來,抬起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擦槍。
燕南天停下來,轉過身,指著北段防線。
“百裡聖女,從東北角到西北角,全長三公裡,交給天玄門。
每個火力點配兩個天玄門弟子,其餘人機動。
具體安排,你說了算。”
百裡冰兒看了看地形,點了點頭。
“可以。”
她轉過身,對一個中年道姑說:“清月師叔,你帶三十個人守東段。”
又對一個年輕男弟子說:“雲鬆,你帶三十個人守西段。剩下的跟我機動。”
清月師叔點了點頭,帶著三十個人走向東段的掩體。
他們的手按在劍柄上,步伐比之前快了一些,道袍的下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雲鬆帶著三十個人走向西段,他們的臉上還帶著年輕人的青澀,但眼神很沉穩,冇有緊張,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說不清的凝重。
百裡冰兒帶著剩下的人留在陣地中央。
她站在沙袋掩體後麵,手搭在劍柄上,看著裂穀的方向。
黑色的霧氣在緩緩流動,像是一條冇有源頭的河流,無聲無息,卻讓人心裡發寒。
霧氣的高度比昨天矮了一些,但還是有十幾丈高,從裂穀口湧出來,貼著地麵擴散。
百裡冰兒伸手摸了摸劍柄,金屬冰涼,指尖傳來的涼意順著手指傳到手腕,傳到胳膊,傳到肩膀。
她想起掌教送她下山時說的話。
“冰兒,天玄門不管世俗的事。
這次破例,不是因為葉無雙,是因為禁地封印鬆動。
你帶人去了,要聽他的指揮,不要任性。”
她點了點頭,冇有多說。
掌教又說。
“活著回來。”
她說了兩個字。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