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葉傾城還活著?那修為豈不是通天了
“去。”
老掌教轉過身,對著空氣開口。
“將昆侖幾大宗門掌教請來。
淩霄閣、望仙門、鎮妖塔、玄天宗——全請來。
就說萬分火急之事,昆侖萬年布局,恐有變數,請他們即刻來議事。”
虛空中傳出一個冷漠的聲音。
“是。”
隨即沉寂下去。
密室外麵,夜空中忽然有一股波動傳開,很輕,像是一顆石子掉進水潭中央,漣漪向四麵八方擴散。
那是古修築用的傳訊術,隻有昆侖秘境中修為達到一定境界的人才能接收到。
波動傳出片刻,遠處幾處山頭開始亮起燈火。
淩霄閣山頂那一排銅燈次第亮了起來,先是閣頂最大那盞,然後是閣周的十二盞,橙紅色的光在山巔的暗雲下燃燒,把淩霄閣飛簷的每一道弧線都照得清清楚楚。
緊接著是望仙門——那座懸在斷崖上的古殿簷角掛著的十八串風鈴同時響了一聲,不是風,是靈力的共振。
再接著是鎮妖塔頂那顆黑色的珠子忽然亮了一下,黑色的光本來是看不見的,但在昆侖的暗夜中,那種比黑暗更深的黑色光圈非常明顯,像是一隻巨大的瞳孔在緩緩睜開。
最後是玄天宗的九道劍氣從山腰飛出,冇有聲音,隻在山門上方的天幕上劃出九道白色的光弧,然後齊齊偏轉方向,指向主峰大殿——那是玄天宗表示“已知”的方式。
一盞茶之後,密室外麵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是好幾個人的。
腳步聲很輕,踩在青石板上,幾乎冇有聲響。
石門被推開,四個老人一個接一個地走了進來。
第一個進來的是淩霄閣的掌教,姓厲,人稱厲閣主。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道袍,滿頭白發梳得一絲不苟,用一根玉簪固定在頭頂。
他的臉很瘦,顴骨突出,眼睛很小,但很有神,像是兩顆嵌在眼眶裡的鐵釘。
第二個進來的是望仙門的新任門主。
望仙門自葉傾城離開後幾百年間門主已經換了好幾任,現任門主姓楚,看著很年輕,看上去隻有三十來歲。
但了解他底細的人都知道,這個人的輩分不比在場任何一個人低。
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道袍,麵容清秀,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
如果不是他眼中偶爾閃過的那一絲幾百歲的蒼涼,很少有人能看出他已經活過了漫長歲月。
第三個進來的是鎮妖塔的守塔人,大家都叫他鐵塔,冇有人提過他的真名。
鐵塔是四個人裡麵最老、最沉默、也是最危險的一個。
他佝僂著背,看上去比實際年齡更蒼老,眉毛掉光了,眼皮耷拉著,把眼睛遮住了一半,走路慢吞吞的,每一步都很重。
他看起來像是隨時會散架,但在座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這個人曾經隻身鎮住了一頭地階巔峰的妖王——那頭妖王至今還在鎮妖塔第七層底下壓著,每次翻個身,整個昆侖都能感覺到地麵在輕微顫動。
第四個進來的是玄天宗的宗主,姓殷,叫殷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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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幾個掌教中最年輕的一個,但修為卻與最年長的鐵塔不相上下。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短打,袖子挽到肘彎,露出兩條手臂。
在滿是道袍和長袍的昆侖秘境中,他的這身打扮放眼整個昆侖都找不出第二個。
他是野路子出身,冇有正經進過哪個宗門的門牆,據說是和一個自稱“玄天”的老頭在北境的雪地裡打了一架,那架打了三天三夜,最後兩人誰也冇打死誰,但殷破被那老頭的打法折服,硬是追了人家幾千裡,死皮賴臉地跟到昆侖,從此自稱玄天一脈,還真的在昆侖立下了一支宗門。
幾百年下來,玄天宗成了昆侖秘境中最不講規矩的門派——練功不講姿勢,怎麼舒服怎麼來;收徒不講資質級彆,能爬上山門就收;功法不講體係傳承,打贏了就有理。
也正是這個不講規矩的殷破,曾經在最年輕的時候就和葉傾城在昆侖之巔打過一架。
那件事情,在座的人都知道一些,但從來冇有人當麵提過。
四個掌教走進來,各自找地方坐下。
密室不大,四個人加上老掌教和淩天,顯得有些擁擠,但冇有人說話。
空氣裡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分,這種氣氛讓淩天覺得很不舒服。
他退到密室的角落裡,靠著牆站著,儘量讓自己不要太顯眼。
嘯天跟在他腳邊,趴在那裡,耳朵豎得筆直。
老掌教看著四個掌教坐定,冇有寒暄,冇有說“請你們來是為了什麼什麼”,他直接開口了。
“剛才,天兒從禁地回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石板上刻出來的。
“他在禁地深處與葉無雙對戰。
葉無雙被逼到絕境,內息燃儘,武器碎裂。
但在他動手之前,有人把葉無雙帶走了。”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四個掌教的眼睛。
然後說了三個字。
“葉傾城。”
密室裡的空氣一下子抽乾了。
這個名字像一顆石頭扔進死水裡,冇有水花,隻有沉悶的回響。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動,所有人的呼吸都頓了一瞬。
楚門主是第一個開口的。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沙啞。
“葉傾城?不可能,她一直在魔淵之底。
幾百年來,從冇有人能在魔淵深處滯留如此之久。
她如果還活著,修為……”
“不是活著的可能性。”
鐵塔抬起耷拉的眼皮,渾濁的眼睛看了一眼楚門主,然後轉向老掌教,又看了看站在角落裡的淩天。
“老教主,讓她把這小子從頭到尾把話說清楚。
不要說一半留一半。”
老掌教轉頭看向淩天。四個掌教的目光都移到了他身上。
被這五個人的目光同時盯著,淩天覺得肩膀上的重量一下子多了幾倍。
他硬著頭皮開口,把事情從頭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