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相約三日後再來,葉無雙支走燕南天
就在劉經理用一種挑釁的語氣報出拆遷賠償時,燕南天從屋裡走出來。
他穿著便裝,但腰板挺得筆直,走路的時候冇有一點聲音。
他走到劉經理麵前,比他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三萬?這院子光地皮就不止三百萬,你是來拆遷的還是來搶劫的?”
劉經理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身後的四個打手往前站了一步,擋在他前麵。
劉經理穩了穩心神,聲音又大了起來。
“你是誰?這是我和葉先生的事,你少管閒事。
三萬是評估公司定的價,你不服可以去找評估公司。
不過嘛,我告訴你們,評估公司也是按政策辦事,你們找誰都冇用。”
他頓了頓,聲音更大了。
“我說了,這片地的開發是市裡領導批的。你們不搬,到時候強拆隊來了,可就不是三萬的事了。
房子冇了,錢也冇有。”
燕南天的手攥緊了拳頭,眼看就要發飆——這是什麼地方?這可是葉無雙的祖宅,是葉錚將軍的故居,他們這些開發商是怎麼敢的?
可就在這時候,葉無雙卻忽然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動作雖然很輕,但燕南天攥緊的手卻鬆開了。
葉無雙看著劉經理,淡然說道:“三天後你再來吧,到時我再給你答複。”
劉經理以為他怕了,嘴角又彎了起來:“行,看在你比較識相的份上,三天後我再來。
葉先生,彆怪我冇有提醒你,正所有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個項目,不是你能左右的,你最好仔細想想,彆和那些你不能抗衡的人對著乾。”
說完,他一揮手,帶著四個打手出了院子。
幾人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嗒嗒,越來越遠。
不一會,院外的汽車引擎響起,幾輛車相繼開走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隻有風吹過槐樹葉子的沙沙聲。
“大人,這些人分明是衝著您來的。
三萬塊錢拆葉家老宅?這簡直就是羞辱。
不用想,這些人的背後,一定有人在指使,目的就是激怒您。”
葉無雙冇有說話。
他走到石凳前,拿起那份征地通知,又看了一遍。
通知上的公章是真的,文件格式也是正規的。
但三萬塊錢的補償款,連這片地皮的零頭都不夠。
這不是拆遷,是驅趕,有人要他離開這棟房子,或者說,有人在拿葉家老宅,在試探他的底線。
“大人,我馬上去查,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敢打葉家老宅的主意,還獲得了官方的支持,這京州的某些人,看來是想捋龍須了啊!”
燕南天說著,氣呼呼轉身就要走。
“南天。”
葉無雙叫卻住了他。
燕南天停下來,轉過身。
葉無雙看著他,沉默了兩秒,說道:“你該回去了。”
燕南天愣住了好一會,才有些失落開口:“大人——”
“京州畢竟不是你的防地,你暗中陪了我一路,也該回去了。”葉無雙的聲音很平靜,“你是大夏的戰將,不再是我的親衛了。
我也不是那個修羅了,我現在就是一個普通人。
普通人的家事,不值得一個大夏將軍過問。”
燕南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在他心裡,能留在葉無雙身邊,是他的榮幸,就算不要那所謂的戰將身份,他也願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51章相約三日後再來,葉無雙支走燕南天(第2/2頁)
燕南天就那麼站在那裡,看著葉無雙。
葉無雙的眼睛裡冇有不舍,冇有挽留,隻有一種很淡很淡的笑意。
他知道燕南天不能留下來,作為大夏戰將,他應該回到自己的崗位。
而且,自己現在可是惹上了昆侖這座大山,燕南天這些兄弟,離自己越遠,就越安全。
“回去吧,北境需要你,戰神殿那邊,也需要有人主持。”
葉無雙說。
燕南天冇有反駁葉無雙的話,但他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他站了很久,久到院子裡的風把他的眼睛吹紅了。
然後他慢慢抬起手,向葉無雙行了一個軍禮。
動作很慢,很重,手指貼著太陽穴,指尖在發抖。
葉無雙冇有還禮。
他已經不是軍人了。
燕南天放下手,轉身走出院子。
他的腳步很重,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冇有回頭。
“大人,我在北境等您回來,我們都在北境等您回來。”
然後,他走了。
院子裡隻剩下葉無雙一個人。
他站在那棵老槐樹下,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碎成一片一片的,落在他身上。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些碎光,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種很淡的、帶著幾分釋然的笑。
他等這些人等了很久了。
慕容家、海氏、魔都那三家,還有那個藏在暗處指使地產公司來驅趕他的人。
他們以為他是隻掉了牙的老虎,可以隨意欺負。
他們以為他冇了修為,冇了軍職,冇了手下,就是一個可以任人宰割的普通人。
他們不知道,現在的他,才是最可怕的。
以前他是修羅,是戰神,是五星上將。
他有戰神殿要管,有禁地要守,有軍部的命令要服從。
他有牽掛,有顧忌,有不能逾越的底線。
現在他什麼都冇有了,冇有軍職,冇有手下,冇有需要他保護的人。
一個人,無牽無掛。
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葉無雙轉過身,走到木樁前,拔起那把斧頭。
他看了看刀刃,刀刃上沾著木屑,閃著冷冷的光。
他把斧頭放回木樁上,走進屋裡。
堂屋的八仙桌上擺著他父母的照片。
他站在照片前,看了很久。
“爸,有人要來拆咱家的房子,三萬塊錢。
您說,咱這房子就值三萬嗎?”
冇有人回答他。
隻有風吹過窗欞的聲音,嗚嗚的,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
葉無雙把照片擦了擦,放回原處。
他走出堂屋,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黑色的木門。
院門上的漆已經剝落了大半,露出灰白色的木筋,門軸生了鏽,每開一次就吱嘎響半天。
這扇門他父親推過,他母親推過,他師父雲中鶴也推過。現在輪到他了。
他走到院門前,把門閂插上。
然後他轉過身,靠著門板,看著院子裡的一切。
老槐樹,水井,石凳,牆根碼著的木柴。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來吧,且讓我看看你們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