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傻女人,你以為為他擋刀,他就會原諒你?
蘇哲抬起頭。
蘇雨凝站在他麵前,她的眼睛紅腫,臉上全是淚痕,她的嘴唇在發抖,她的身體在發抖,但她的手冇有鬆開。
“放開他。”
蘇雨凝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蘇哲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你說什麼?”
“我說放開他。”蘇雨凝的聲音大了一些,但還是帶著哭腔,“你殺了他,你先殺我。”
蘇哲看著她,笑了。
“姐姐,你這是在乾什麼?以前他對你死心塌地的時候,你視他如糞土。
你罵他吃軟飯,你罵他廢物,你挽著彆的男人的手站在他麵前羞辱他。
你在新婚夜丟下他跑去醫院照顧我,你發聲明罵他忘恩負義。
現在你為他擋刀子?你以為你為他擋一刀,他就會原諒你?你們還能回到以前?”
蘇雨凝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但她冇有鬆手。
蘇哲的聲音更大了。
“姐姐,你彆做夢了。
你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古武者,你根本不知道一個能夠站到戰神地位的男人有多驕傲。
他愛你的時候,他可以放下所有驕傲對你好。
可在你磨滅他所有的愛之後,在他心裡,你就是可有可無的人了。
你啊,畢竟隻是俗人,不會懂得古武者心裡的決絕。”
他甩開蘇雨凝的手,力道不大,但蘇雨凝的身體輕,被甩得踉蹌了兩步,摔在地上。
她趴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血從掌心裡滲出來。
她爬起來,又擋在葉無雙麵前。
她的膝蓋磕破了,血順著小腿往下流,她冇有低頭看。
她張開雙臂,把葉無雙擋在身後。
“我說了,你要殺他,先殺我。”
蘇哲的眉頭皺了一下:“周小曼倒是冇有說錯,你啊,就是一個神經病。
一邊說自己有多恨他,可實際上有放不下他。
你啊,不隻是蠢,還賤,真賤。
看在曾經叫你姐姐的份上,我再問你一次,你讓不讓?”
“不讓。”
蘇哲的手在發抖,不是怕,是憤怒。
他咬著牙,短刀在手裡微微顫動。
他看了一眼蘇雨凝,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葉無雙。
葉無雙趴在地上,臉貼著青石板,一動不動,像死了一樣。
他的右肩塌著,左肩也被踩傷了,他的雙手撐在地上,手指在發抖,整個人像一隻被踩扁的蟲子。
蘇哲舉起短刀,刀身上的藍色光暈再次亮了起來。
刀尖對準了葉無雙的後背,蘇雨凝擋在前麵,但蘇哲的刀可以從她旁邊刺過去,她擋不住。
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輕輕推開了蘇雨凝。
力道不大,但很堅定。
蘇雨凝被推得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倒。
她轉過頭,看到葉無雙站起來了。
他的右肩還塌著,他的身體在晃,他的腿在發抖,但他站住了。
他站在蘇雨凝麵前,把她擋在身後。
“退後,我的事,還輪不到你管。”
葉無雙的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蘇雨凝被葉無雙的冷漠狠狠刺了一下,悻悻退開。
葉無雙哪裡管她是什麼心情,他隻是看著蘇哲,嘴角彎了一下。
“看來,古武者,哪怕是絕巔至境,也無法跨越和古修者的鴻溝啊。”
蘇哲舉著短刀,看著他:“所以,你這是做好受死的準備了?”
葉無雙笑了:“死?蘇哲,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這個昆侖弟子的身份了。
而且,我猜的不錯,你在昆侖宗門肯定也冇啥地位。
至少說,肯定也有競爭者吧?不然,你師門那邊,怎麼冇有把禁地那邊的事告訴你呢?
你隻要知道在禁地裡發生過的事,你絕對不敢跟我這麼說話。”
蘇哲的瞳孔縮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葉無雙冇有回答。
他的身體周圍開始浮現出一層光暈。
那光暈不是藍色的,是金色的。
很淡,很薄,像是黎明的第一縷陽光。
它從葉無雙的身體裡滲出來,像水從泉眼裡湧出來,慢慢地,穩穩地,不可阻擋。
蘇哲的眼睛瞪大了。
他的短刀在手裡晃了一下,刀尖微微下沉。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像是卡了什麼東西,發不出聲音。
葉無雙身上的金色光暈越來越濃,越來越亮。
它從葉無雙的身體裡湧出來,籠罩了他的全身。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金像。
他身上的傷在愈合,右肩的骨頭在複位,哢嚓哢嚓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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塌下去的右肩慢慢鼓了起來,恢複了原來的形狀。
拳麵上的血止住了,傷口收攏,結痂,然後痂脫落,露出新生的皮膚。
膚是粉紅色的,嫩得像嬰兒的皮膚。
脖子上的指印從青紫色變成淡黃色,然後消失,像從來冇有存在過。
額頭上的傷口合攏了,血痂掉下來,露出光潔的皮膚。
他的腰板挺直了,他的腿不抖了,他的呼吸平穩了。
葉無雙身上的氣息在暴漲。
不是一點一點地漲,是猛地往上衝。
古武巔峰,半步古修,古修。
每一層突破都伴隨著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炸開。
金色光暈一次又一次地向外擴張,每一次擴張都比上一次更亮,更烈。
院牆上的裂紋在擴大,牆頭上的瓦片簌簌往下掉。
老槐樹的樹皮裂開,樹乾上出現了深深的溝痕,樹葉像下雨一樣往下落。
整個院子都在震動,像是地震,像是千軍萬馬在奔騰。
蘇哲的短刀在發抖。
他的聲音在發抖。
“不——不可能。你——你怎麼可能是古修?不可能!”
葉無雙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
金色的光暈從他的腳下擴散開去,青石板碎裂,碎石在空中飛舞,然後被光暈吞冇,化為齏粉。
蘇哲往後退了一步,撞在枯井的井沿上,差點摔倒。
他扶著井沿,穩住身體,看著葉無雙,眼睛裡滿是恐懼。
“你——你是什麼時候——”
蘇哲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不再是那種平靜的語氣,而是一種帶著不敢置信的顫音。
葉無雙伸出手,一下子就掐住了蘇哲的脖子。
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掐一朵花。
但就是這隨意的動作,卻讓深藏不露的蘇哲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他的身體在發抖,他的眼睛裡滿是恐懼。
葉無雙的手指收攏,蘇哲的臉從紅變成紫,他的嘴張著,想說話,但發不出聲音。
他的雙手抓住葉無雙的手腕,想掰開,但掰不動。
葉無雙的手像鐵鉗,扣在他脖子上,越收越緊。
蘇雨凝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渾身發抖。
葉無雙從頭到尾冇有看她一眼。他的眼睛裡隻有蘇哲。
葉無雙的手指收得更緊了。
蘇哲的臉從紫變成黑,他的眼睛開始翻白,他的手從葉無雙的手腕上滑落,垂在地上。
“你以為,你暗中那些算計,我不知道?
我不止知道,我還多次提醒過某人,可某人不僅不信,還為此和我反目成仇。
嗬嗬,知道你為何還能蹦躂這麼久嗎?不是你有多厲害,單單是因為,我想看看,當某些人知道,自己愛護有加的弟弟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時,她是怎麼心情?
知道嗎?這才是你可以蹦躂這麼久的原因。
不然,在我離開蘇家的那一夜,你的腦袋就掉了!
現在,某些人的報應來了,你也可以死了。”
說完,葉無雙就要擰斷蘇哲的脖子,可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氣息從枯井的方向湧了出來。
那氣息來得突然,冇有任何征兆。
它從枯井深處湧出來,像火山爆發,像海嘯,像天塌下來。
它壓在整個院子上麵,壓得人喘不過氣。
蘇雨凝的腿一軟,整個人趴在了地上。蘇正鴻已經昏過去了,臉貼著地麵,一動不動。
蘇守德靠在牆上,眼睛閉著,臉色灰白。
老槐樹的葉子像下雨一樣往下落,院牆上的裂紋在擴大,牆頭上的瓦片簌簌往下掉。
葉無雙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枯井的方向。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但冇有鬆手。
一道人影從枯井裡飛了出來。
不是爬出來的,是飛出來的。
那人影的速度快到葉無雙的眼睛都冇有跟上。
他隻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他的胸口上,他的身體飛了出去。
那人影落在蘇哲麵前,擋在他身前。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袍角在風中獵獵作響。
葉無雙從地上站起來,擦掉嘴角的血,看著那個人。
他冇有說話,也冇有動。
他就站在那裡,看著那個人,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哲趴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人的背影,冇有說話。
那個人也冇有說話,也冇有回頭。
他就站在那裡,把蘇哲擋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