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因禍得福,蘇雨凝的千層咒被轉移到木少燭身上
那些從蘇雨凝身體裡滲透出來的暗紅色光線,原本隻是在她的皮膚上遊走,從胸口蔓延到肩膀,從肩膀蔓延到脖子。
它們像是一條條細小的血蛇,在她身上緩慢地爬行。
但在木少燭的虎口崩裂、鮮血滲出的那一刻,那些暗紅色的光線像是嗅到了什麼,猛地調轉了方向。
它們從蘇雨凝的皮膚上彈了起來,像一根根被拉緊的弦,朝木少燭的手腕纏了過去。
木少燭低頭一看,那些暗紅色的光線已經纏上了他的手腕,從他的虎口的傷口鑽了進去。
他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冰涼從手腕蔓延到小臂,從小臂蔓延到肩膀,從肩膀蔓延到胸口。
那股冰涼不是普通的感覺,是詛咒——是千層咒。
它正在從蘇雨凝的身體裡被抽出來,通過破界令,轉移到他的身上。
木少燭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的嘴張開,想喊,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發不出聲音。
他感覺到那些暗紅色的光線在他體內遊走,穿過他的血管,穿過他的經脈,穿過他的骨頭。
它們所過之處,留下一條條燒灼般的疼痛,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鐵絲在他體內畫符。
“不——不可能——”
木少燭終於喊出了聲,聲音沙啞,帶著恐懼。
“她身上的千層咒——竟然在轉移——破界令竟然將她身上的千層咒轉移到我的身上——不要——不要!不要啊!”
他開始瘋狂地掙紮。
他的手想鬆開破界令的手柄,但他的手不聽使喚了。
他的手指像被膠水粘在了手柄上,怎麼都鬆不開。
他的身體往後退,想把破界令從蘇雨凝胸口拽出來,但破界令紋絲不動,他的身體也被定住了,像是在原地生根。
他的腿在發抖,他的身體在發抖,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用力掙紮,用儘全力,但動不了。
破界令像一座山,壓在他身上,讓他動彈不得。那些暗紅色的光線還在不斷地從蘇雨凝的身體裡湧出來,通過破界令,湧入他的身體。
蘇雨凝身上的暗紅色光芒越來越暗,越來越淡。
她皮膚上的符文開始收縮,從脖子縮回肩膀,從肩膀縮回胸口,從胸口縮回破界令。
她的臉色從慘白慢慢恢複了血色,嘴唇從紫色變回了粉色。
她的呼吸平穩了,那被破界令插入的胸膛內,竟然傳來了一聲聲咚咚的心跳聲——蘇雨凝,竟然活過來了?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那被昆侖大祭司融在蘇家血脈裡的千層咒,正在從她體內被剝離,那些壓在蘇家身上千年的詛咒,正在一點一點地被抽走。
與此同時,木少燭身上的暗紅色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濃。
他的皮膚上開始出現符文,和蘇雨凝身上的一模一樣。
暗紅色的紋路從他的手腕開始蔓延,爬上他的小臂,爬上他的肘關節,爬上他的上臂,爬上他的肩膀。
那些符文像是一條條活著的血蛇,在他皮膚下遊走,留下深深的烙印。
他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從青變黑。
他的嘴唇發紫,他的眼白上布滿了暗紅色的血絲,他的瞳孔開始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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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師父——師父救我——師父——”
木少燭的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沙啞。
他的眼淚流下來了,不是因為疼,是因為怕。
他從來冇有這麼怕過。
他是昆侖七麒麟之一的黑麒麟,他是玉雪宮的首席弟子,他是古修,他的修為在昆侖年輕一輩中排在前列。
他以為自己很強,以為冇有什麼能困住他。
但現在他動不了,他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破界令像一座山壓在他身上,千層咒像一條蛇在他體內遊走,把他一點一點地吞噬。
蘇正鴻趴在地上,看著這一幕,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破界令為什麼會這樣,不知道千層咒為什麼會轉移。
他隻知道,他的女兒身上的詛咒在消失,而那個昆侖來的古修正在被詛咒吞噬。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麼,但發不出聲音。
葉無雙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切。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破界令被激活了?
不是被木少燭激活的,也不是被蘇雨凝激活的,好像,是被千層咒激活的?
它在蘇雨凝體內感受到了千層咒,那個壓在蘇家身上千年的詛咒。
它像一把鑰匙,插進了鎖孔,開始轉動。
它把千層咒從蘇雨凝體內抽出來,轉移到木少燭身上。
葉無雙的目光落在破界令上,看著那些暗紅色的符文在令牌上遊動,看著那些暗紅色的光線從蘇雨凝體內湧出,湧入木少燭體內。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那是一個很淡的弧度,不是笑,是冷。
千層咒是昆侖大祭司下的。
千年了,冇有人能解開它,冇有人敢碰它。
然而,現在破界令在解它。
不是解,是轉移。
從蘇雨凝身上轉移到木少燭身上。
從蘇家的血脈轉移到昆侖弟子的血脈裡。
葉無雙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破界令有意為之。
他隻知道,木少燭完了。
千層咒一旦入體,就出不來了。
蘇家被它壓了千年,現在輪到昆侖的人了。
木少燭的掙紮越來越弱。
他的身體不再發抖了,他的手不再往外拔了,他的腿不再踢了。
他站在那裡,像一根木樁,一動不動。
他的眼睛盯著前方,瞳孔渙散,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那些暗紅色的符文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脖子,正在往他的臉上爬。
他的下巴出現了第一條紋路,暗紅色的,像一條細小的蛇,從他的下巴往上爬,爬過他的嘴唇,爬過他的鼻梁,爬向他的眼睛。
蘇雨凝身上的最後一道暗紅色光芒熄滅了。
她皮膚上的符文完全消失了,破界令上的暗紅色符文也暗了下去。
她躺在血泊中,閉著眼睛,呼吸平穩,臉上有了血色。
她的胸口還插著破界令,但血已經不流了。
傷口邊緣已經愈合,新生的皮膚是粉紅色的,和周圍的白皙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