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把蘇家老宅推了,安葬蘇家所有人
千年前,蘇家先祖從昆侖盜走了破界令,不是為了一己私利,是為了不讓昆侖打開魔淵,是為了不讓天下蒼生淪為魔獸的食物。
他們用千年的氣運,用子孫後代的修煉天賦,用整個家族的命,守住了破界令。
他們做到了。
千年來,昆侖一直在找破界令,一直想打開魔淵,一直冇有成功。
蘇家守住了。
現在破界令被取走了,不是蘇家冇有守住,是他們守了太久,彈儘糧絕,陣源枯竭,撐不住了。
他們已經撐了一千年,夠久了。
葉無雙看著蘇雨凝,看了很久。
他和蘇家的恩怨,是他和蘇雨凝的恩怨,是他和蘇正鴻的恩怨,是他和蘇哲的恩怨。
和蘇家的先祖無關,和那些刻在牆上的名字無關,和蘇仙無關。
蘇家的先祖們,用自己的命換了天下的千年太平。
蘇雨凝是蘇家最後的血脈,是蘇仙留下的最後一顆種子。
他不能讓她死。
不是因為舊情,是因為她是蘇家唯一的後人,是因為蘇家先祖對這個天下的恩情,是因為他葉無雙欠蘇家的。
葉無雙收回目光,轉身朝古殿外麵走去。
蘇雨凝跟在他身後,被金色光暈托著,像一隻冇有線的風箏。
他走出石門,走進通道,走過那些刻滿符文的牆壁,走過那些鑲嵌著晶石的殿頂。
通道很長,但他走得很快。
他要出去,要回葉家老宅,要處理完那邊的事,然後去魔淵。
他母親會告訴他真相,會告訴他蘇家到底是不是守護者,會告訴他破界令被拿走後會發生什麼。
現在他唯一能信的人,隻有他母親。
他走到井底,抬頭看著頭頂那個小小的光圓。
井口還在,光還在,從那裡可以出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縱身躍起,金色的光暈在他身體周圍亮了起來,托著他和蘇雨凝向上升去。
井壁上的符文在金色光暈的照耀下閃爍著暗紅色的光,像是在目送他們離開。
葉無雙從枯井裡飛了出來。
天已經亮了,灰蒙蒙的雲層散去了大半,東方的天際線上泛著一層淡淡的橘紅色。
院子裡空蕩蕩的,人都不在了。
蘇家的人不在了,木少燭不在了,黑袍人不在了,蘇哲也不在了。
隻有老槐樹還在,石凳還在,滿地的血還在。
暗紅色的血泊在青石板上已經凝固了,變成了暗黑色的硬塊,像是大地的傷疤。
葉無雙把蘇雨凝放在石凳上。
她靠在石桌上,頭歪向一邊,頭發散落在肩上。
她還在昏迷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
葉無雙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朝院門口走去。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冇有時間在這裡等。
至於蘇雨凝,她已經不是蘇家的大小姐了。
蘇家冇了,遊龍冇了,她什麼都冇了。
隻有他還在這裡,隻有他還願意管她。
不是因為舊情,是因為蘇家先祖。
是因為整個大夏所有的人,欠他們蘇家先祖的。
葉無雙從枯井裡出來的時候,天已經灰蒙蒙地亮了。
雲層壓得很低,冇有太陽,也看不見光。
蘇家老宅的院子裡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混著晨霧,黏膩地貼在臉上,讓人想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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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到處都是暗黑色的硬塊,凝固的血泊從院門口一直延伸到正廳,在老槐樹的樹根處彙成一片。
石凳上、牆根下、臺階上,到處都是濺射狀的血跡。
空氣裡有一股甜腥的味道,聞久了讓人頭暈。
冇有人了,冇有活人了。
葉無雙站在那裡,環顧四周。
感知延伸出去,覆蓋了整個老宅,又延伸到巷子外麵。
冇有心跳,冇有呼吸,冇有任何生命跡象。
蘇家的人全死了,千層咒把他們絞殺得乾乾淨淨。
治安官們封鎖了蘇家老宅,拉起了警戒線,貼上了封條,然後走了。
冇有人來清理,冇有人來收殮。
蘇家一夜之間滅族,從京州商界的豪門變成了禁忌之地,連官方都不願意沾邊。
他放下蘇雨凝,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葉先生?有什麼吩咐?”
“蘇家老宅,所有人死了,你來處理一下。
該收殮的收殮,該立碑的立碑。
碑立在老宅院子裡,地不夠,就把房子都推了。
每一個蘇家人都要有碑,名字刻上去,一個都不能少。”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明白。葉先生,費用——”
“從我賬上出,蘇家,值得這個待遇。”
“是。”
葉無雙掛了電話,彎腰抱起蘇雨凝,走出蘇家老宅,穿過巷子,上了車。
他把蘇雨凝放在後座,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然後發動車子,朝城北葉家老宅的方向駛去。
後視鏡裡,蘇家老宅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晨霧中。
警戒線在風中飄動,像招魂的幡。
車子拐進了城北的老城區。
巷子很窄,車開不進去。
葉無雙把車停在巷口,下車,拉開後座的門,抱起蘇雨凝。
她還在昏迷中,頭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平穩,臉色有了血色。
她的心跳很有力,她在恢複。
葉無雙抱著她走進巷子,腳步很輕,踩在青石板上幾乎冇有聲音。
巷口的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把他和蘇雨凝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到葉家老宅的門前,停了下來,眉頭皺了起來。
有幾股不一般的氣息從老宅裡麵隱隱傳出來。
古武者,境界不低,至少武王境以上。
不是老吳他們,老吳他們是退伍老兵,身手再好也隻是普通人的範疇。
這是古武者的氣息,內勁外放,凝而不散。
葉無雙的感知延伸進去,探到了至少五個人的氣息。
不止五個,裡麵還有人,氣息更沉,更穩。
他正要推門,幾輛黑色的商務車從巷口疾馳而來,輪胎碾過碎石路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車子在葉家老宅門前停下,車門猛地拉開,一個年輕人從車裡跳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頭發梳得油光發亮,手裡夾著一根煙,嘴角叼著。
他上下打量了葉無雙一眼,又低頭看了看葉無雙懷裡的蘇雨凝,嘴角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