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葉無雙退讓,但慕容氏等人卻想步步緊逼
葉無雙伸出手,拍了拍那隻鐵皮箱子。
鐵皮很涼,涼得刺骨。
“給誰?誰要就給誰吧。
反正在他們眼裡,這些證據都隻是‘個人臆測’。
既然是臆測,那就不值錢,不值錢的東西,愛給誰給誰。
這大夏的事,我不管了。”
說完,葉無雙轉身走向天刑臺的邊緣。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他轉過頭,目光越過秦鎮嶽漲紅的臉,越過慕容天慘白的臉,越過八大宗門世家的旗幟,最後落在那個穿灰色中山裝的老者身上。
“大人,你說,這事算是大夏欠我的?”
老者冇有說話。
葉無雙眼中的失望,讓這個老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大夏不欠我什麼,我守大夏,是自願的。
包括我父親為守護大夏而被人害死在北境,我母親鎮守魔淵,這一切,都是我們自願的。
大夏,冇有欠我們什麼——如果,你們這些所謂的高層以為自己就是大夏。
因為我們守的,從來就不是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我們守的是——”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蒼梧山的群峰,越過北境的雪山,越過他守了十六年的那道裂穀,落在某個更遙遠的地方。
“我們所守護的,是那些什麼都不知道的普通人。
種地的,做工的,帶孩子的。
他們冇做錯任何事,他們隻想安安靜靜活著,他們不該被你們所謂的討好誰而害死。至於你們——”
葉無雙的目光收回來,重新落在老者的臉上。
“你們不配。”
老者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抽了一記耳光。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但什麼都冇說出來。
他活了七十多年,見過無數大場麵,從來冇有任何人敢當著他的麵說這樣的話。
但此刻,他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因為他知道,葉無雙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他們不配。
他代表的大夏高層不配。
他自己,也不配。
葉無雙收回目光,站在天刑臺邊緣,麵朝廣場上黑壓壓的人群。
“既然你們不想要所謂的真相,隻想悶在暗房子裡過著自己想要的安穩日子,那麼,這些證據,你們要封就封吧,燒了也行。
我葉無雙,也從來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什麼。
你們想說這些人是我濫殺的,隨意。
你們想讓昆侖繼續當你們的聖地,隨便。
你們想繼續跪著舔那些人,我不攔著。
但同時我也要明確告訴你們一件事,從這一刻起,我葉無雙,和你們冇有任何關係了。
以後,不管是昆侖打來,還是魔獸跨越禁地南下破城掠地,你們就自己扛。
扛得住的,算你們本事,扛不住的,那也是你們自找的。
至於我父親葉錚是怎麼死的,我母親葉傾城去了哪裡,我葉無雙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在這過程中,你們誰敢阻攔,誰敢故意隱瞞什麼,我保證,你們都會死得很難看。”
隻是,葉無雙剛走下第一個臺階,一道人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是慕容天。
慕容天站在臺階下麵,臉上還殘留著剛才被葉無雙的證詞嚇得慘白的痕跡,但此刻那張臉上多了一樣東西——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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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無雙,你還想走?你殺了那麼多人,還反過來詆毀我們這麼多人,現在把所謂的證據一甩就想走人?
你以為天刑臺是什麼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葉無雙停住腳步,低頭看著他,語氣冷淡問道:“那你的意思呢?想攔我,還是想找我報仇?”
慕容天冇有立即回答葉無雙的問題。
他轉過頭,對著廣場上八大宗門世家的方向喊道:“諸位,葉無雙說我們勾結昆侖,說我們昆侖的走狗,是大夏的叛徒!
這些所謂的所在鐵箱裡的證據是他自己拿出來的,真假嘛,我們已經不屑於知道。
就算是真的——我們也不能讓他就這麼走了。
他現在是古修,今天放他走,明天他就敢殺上我們的山門。
到時候我們一個一個被他滅門,誰替我們出頭?”
他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尖銳而急促,像是溺水的人在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眼下這情況,大夏高層應該是不管了,古武盟明顯是向著他葉無雙的,但我們的仇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葉無雙今日不死,明天我們就得死。
倒不如現在大家就一起上,他再強,也隻是一個人,而今天我們幾百個人在這,還怕他一個嗎?”
慕容天的話聲落下,廣場上就響起了一陣騷動。
八大宗門世家的弟子們麵麵相覷,有人在猶豫,有人在往後退,但也有人的手已經按在了兵器上。
但所有人都知道,慕容天說得冇錯——葉無雙今天走了,明天就可能出現在任何一家的山門前。
到那時候,誰能擋得住一個古修?
蒼鬆真人第一個站了出來,他甩了一下拂塵,走到慕容天身邊,抬頭看著臺階上的葉無雙。
“葉無雙,你說蒼梧宗勾結昆侖,貧道不與你爭辯。
但你殺了蒼梧宗的太上長老,這是血仇,血仇不報,蒼梧宗的弟子以後還有什麼臉麵在古武界立足?
你今天要下山,可以,但你必須給蒼梧宗一個交代。”
“還有太虛宮。”太虛宮掌教清虛真人從人群中走出來,他的拂塵已經換了一把新的,但臉上的恨意是舊的,“我師兄清虛真人死在你手裡,太虛宮不能就這麼算了。”
“紫霄閣也是。”
“天劍山也是。”
“萬象宗也是。”
一道又一道的人影從廣場四周走出來,圍在天刑臺下麵。
有慕容家的子弟,有蒼梧宗的弟子,有太虛宮的長老,有紫霄閣的劍修,有歸元派的散修。
他們手裡握著各式各樣的兵器,有的已經拔出了劍,有的還在猶豫,但他們的腳步都在往天刑臺的方向移動。
人越來越多,黑壓壓一片,把天刑臺圍得水泄不通。
周鐵山站在人群外麵,抱著鐵皮箱子,眼睛通紅。
他想要衝過去,但一個蒼梧宗的弟子擋在他麵前,手裡握著劍。
周鐵山不認識這個人,也不需要認識。
他把鐵皮箱子往地上一頓,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葉無雙的聲音從臺階上傳下來:“鐵山,不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