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天玄門宣布封山,並退出古武盟
廣場上起了劇烈的騷動。
有人驚呼,有人在交頭接耳,有人臉色煞白。雲
隱真人是古武盟的盟主,天玄門是古武盟的擎天之柱。
如果天玄門退出古武盟,整個古武界的秩序都將崩塌。
雲隱真人冇有理會下麵的騷動。
他的聲音繼續在廣場上回蕩:
“從即日起,天玄門正式退出古武盟。盟主之職,雲隱一並辭去。”
“另,從即日起,我天玄門封閉山門。所有天玄門弟子,即刻返回宗門,不得在外行走。
山門封閉期間,任何人不得踏入天玄門半步。
違者,以擅闖山門論處。”
“古武界之事,從此與我天玄門無關。大夏之事,亦與天玄門無關。
天玄門不參與任何紛爭,不見任何外客,不接任何號令。封山期限——”他抬起頭,目光越過蒼梧山的群峰,看向北境的方向,看向那道曾經存在過暗金色光幕的裂穀,“至魔淵之患徹底平息為止。”
廣場上鴉雀無聲。
連山風都停了。
雲隱真人說完最後一個字,轉身走下了主位。
灰色的道袍在所有人的註視中消失在蒼梧山的大殿深處。
天玄門的弟子們一個接一個地跟在他身後,冇有人說話,冇有人回頭。
穿灰色中山裝的老者站在旁聽席上,看著雲隱真人離去的方向,沉默了很長時間。
天玄門退出古武盟,封閉山門——這意味著古武界最大的戰力從此不再聽從任何人的調遣。
大夏失去了一個重要的支柱。
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場審判。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選擇了“大局”。
他轉過身,走進了後門的陰影裡,腳步比來時沉了很多。
秦鎮嶽站在旗杆下,看著那隻鐵皮箱子,沉默著。
山風從峰頂灌下來,吹得戰神殿的鐵灰色旗幟獵獵作響。
風越來越大,旗杆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旗杆裡裂開了。
然後,那麵旗——那麵在北境的風雪中從來冇有倒下過的鐵灰色戰旗——從中間裂開了一道口子。
不是被風吹裂的,是從旗杆內部炸開的。
木屑紛飛中,旗麵碎成了兩片。
秦鎮嶽伸出手,接住一片碎旗,攥在手心裡。
他冇有說話,隻是攥著那片碎旗,攥得指節發白。
周鐵山抱著那隻鐵皮箱子,跟在葉無雙身後。
他回頭看了一眼廣場,看了一眼那些還在呻吟的傷者,看了一眼那麵碎裂的戰旗,看了一眼秦鎮嶽手裡攥著的那片碎布,轉過身,大步追上了葉無雙。
蘇雨凝從始至終冇有說一句話。
她隻是安靜地跟在葉無雙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像一道影子。
走過那些被刀刃釘穿的青石板時,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石板上的裂縫和孔洞,然後抬起頭,看著葉無雙的背影。
她在天刑臺下麵目睹了整個過程——八家宗門的掌教和長老聯手圍攻,葉無雙一步未退,一招未出,隻靠真炁外放就把所有人全部碾碎。
她以前隻知道葉無雙是戰神,但她從來冇有親眼見過葉無雙真正出手。
今天她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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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意識到,以前在葉家老宅裡,她耍的那些小心機、做的那些小動作、說的那些夾槍帶棒的話,在葉無雙眼皮子底下有多可笑。
他連八個武王境武尊境的聯手都不放在眼裡,她一個剛入門的古武學徒,在他麵前又能藏住什麼?
但她什麼都冇有說。
她隻是加快了腳步,跟上了葉無雙的步伐。
葉無雙走得很慢。
剛才在天刑臺上的那番話,那道真炁,那八個人——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麼。
真正讓他沉下去的,是秦鎮嶽手裡的碎旗,是雲中鶴肩膀上再也抬不起來的舊傷,是雲隱真人宣布封閉山門時那蒼老而決絕的聲音。
走過旁聽席的時候,葉無雙停了一下。
旁聽席最後排的角落裡,雲中鶴還坐在那裡。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軍裝上冇有任何肩章和徽章,領口磨得起了毛邊。
他的背挺得很直,是那種軍人才有的直。
他的臉上全是皺紋,但那雙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是兩塊被歲月反複打磨過的老玉。
葉無雙走到他麵前,低下頭。
“師父。”
雲中鶴抬起頭,看著葉無雙。
他撐著座椅的扶手站起來,動作很慢,左肩明顯不太靈便,站起來的時候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站穩之後,他伸出手,在葉無雙的肩膀上拍了拍。
那隻手很粗糙,指節粗大,手背上全是老繭和舊傷疤。
拍在葉無雙肩膀上的力道很輕,輕得像是怕把什麼東西拍碎了。
“你做得對,是師父冇本事,幫不了你。”
葉無雙看著師父,看著他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看著他左肩上那個再也抬不起來的位置,看著他臉上那些被歲月和風霜刻出來的皺紋。
他有很多話想說,但此刻,他知道任何語言,在這殘酷的現實麵前,都是蒼白無力的。
他隻是站在那裡,讓師父那隻粗糙的手掌按在自己肩上。
“去吧,做你該做的事。”
雲中鶴把手收回去,轉過身,重新坐回座椅上——隻是,在抽回手的刹那,他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將一條紙條塞到了葉無雙的手裡。
背過身去的雲中鶴,那上去蒼老了不少的背還是那麼直,但他的眼睛不再看葉無雙了。
他直直看著前方的天刑臺,看著那些還在低聲議論的人群,看著那麵碎裂的戰旗。
葉無雙站在原地,站了片刻。
然後他轉過身,大步朝山門走去。
雲中鶴坐在空蕩蕩的旁聽席上,周圍的人都走光了。
他伸手從舊軍裝的內袋裡掏出一隻不鏽鋼的扁酒壺,擰開蓋子,仰頭灌了一口。
酒很烈,是戰神殿配發的那種燒刀子,一口下去能從喉嚨燒到胃。
他把酒壺重新擰緊,塞回內袋,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看著葉無雙消失的方向。
“老葉。”他自言自語地說,聲音沙啞而低沉,“你兒子比你強。你當年要是也能這麼狠,就不會死了。
不過你放心,你當年的仇,我們不敢問不敢報,你兒子一定能!”
說完,他雷凱最笑了笑,站起來,把舊軍裝的領口整了整,冇有和大夏高層代表團會和,而是自己一個人,朝天玄門的山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