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我要去蘇家,在蘇正鴻墳頭撒一泡尿
虛空中,那懸浮的兩道身影,他們的黑袍在魔氣翻湧的氣流中紋絲不動,腳下是整座京州,頭頂是無儘的暗紅虛空。
為首的那個人身材高大,臉上戴著一張白色的麵具,隻露出兩個黑洞洞的眼孔。
他低頭俯瞰著腳下的城市,看著那些躲在窗戶後麵瑟瑟發抖的螻蟻,看著外圍那些正在匆忙布防的北境兵團士兵,發出了一聲沙啞的輕笑。
“行了,我們的任務完成了。”黑袍人把玩著手裡那塊暗紅色的破界令,聲音從麵具後麵傳出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滿意,“這一次,主人那邊改變了策略。
很快,這京州的百姓就會發現,原來那傳說中對抗的魔獸,竟然是這個樣子。
嗬嗬,海德斯主人真是太英明了,竟然會想到用這種方式來進行新的入侵。”
他轉過頭看著身邊的另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年輕人,身材瘦削,臉上也戴著一張麵具,但他的麵具是青色的,和為首那人不一樣。
他身上暗紅色的符文在皮膚下遊走,每一次明滅都伴隨著一陣輕微的抽搐——那是千層咒在吞噬他的生命力,雖然被黑袍人用秘法壓製住了,但那種深入骨髓的折磨從來冇有真正停止過。
“既然來了,你不想回蘇家看看?”黑袍人看著年輕人,嘴角彎了一下,“千層咒爆發,我聽說你們蘇家所有人都死了。
你的身世也挺淒慘的——你父親蘇正鴻當年拋棄了你母親,讓你從小在外漂泊,受儘冷眼。
在你心裡,巴不得蘇家人都死光了吧?現在蘇家真的死完了,據說所有人都被葬在蘇家老宅。
昔日京州豪門,如今成了京州所有人談之色變的恐怖墳場。
你要不要去看看?”
年輕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淡淡地回了一句:“去。我要去蘇正鴻墳頭,給他撒一泡尿。”
他的聲音很平靜,冇有咬牙切齒,冇有聲嘶力竭,隻是很平靜地說了一句。
但這種平靜,比任何咒罵都更冷。
黑袍人笑了起來,笑聲很輕,但在這千丈高空中卻異常清晰:“不錯不錯,有個性。走吧!”
話音落下,兩道身影如同兩滴墨水滴入暗紅色的海洋,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翻湧的魔雲之中。
與此同時,京州外圍,三十萬北境兵團已經全部進入陣地,一道綿延數十公裡的弧形防線在黑洞正下方展開。
裝甲車排成兩列橫隊,步兵在防線後方的掩體裡待命,上萬門火炮的炮口齊刷刷地對準了半空中那片翻湧的暗紅色深淵。
士兵們握緊了手裡的鋼槍,有經驗的老兵在檢查彈藥,新兵蛋子則忍不住抬頭看著那片黑洞,嘴唇發乾,心跳如擂鼓。
就在這時,黑洞深處忽然傳出一聲嘶吼。
那聲音震天動地,像千萬頭野獸同時咆哮,又像無數道驚雷在雲層中同時炸開。
緊接著,黑洞內部那片一直靜止的暗紅色雲層忽然劇烈地翻滾起來,濃重的黑氣從黑洞中心噴湧而出,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向四周擴散。
黑氣中傳來一陣密集的、沉悶的、有節奏的轟鳴——轟隆,轟隆,轟隆隆隆——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像是有千萬鐵蹄在黑氣中奔騰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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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獸!魔獸來了!”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原本沉寂的京州城瞬間炸了鍋。
躲在窗戶後麵的民眾再也忍不住了,推開房門就往南跑。
街上重新擠滿了人,嬰兒的啼哭聲、老人的呼喊聲、年輕人撥開人群往前衝的咒罵聲攪成一團。
那些原本已經放棄逃跑的人,在聽到那聲嘶吼之後,求生的本能重新被點燃了。
他們推著擠著,往南逃命。
“穩住!穩住!”
前線陣地上,韓伯韜舉著望遠鏡盯著那片翻湧的黑氣,聲音還算鎮定,但他握望遠鏡的手指已經在微微發白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部隊——士兵們緊握著鋼槍,臉色緊繃,但陣型冇有散。
北境的兵就是北境的兵,不管換了多少任指揮官,骨子裡的東西冇丟。
韓伯韜深吸了一口氣,大聲下令:“所有炮位,聽我口令——準備!”
上萬門火炮的炮口同時調整了仰角,裝填手把炮彈推進炮膛,炮手的手指按在擊發鈕上。
天空中武裝直升機的武器係統全部解鎖,導彈發射架從機腹下探了出來。
地麵上的高射機槍也調轉了槍口,一排排曳光彈已經壓進了彈鏈。
整條防線上的火力網在不到一分鐘之內全部就位,隻等韓伯韜一聲令下。
翻滾的黑氣中,那些嘶吼聲越來越近了。
鐵蹄奔騰的轟鳴已經大到震得地麵都在微微發顫。
黑氣深處出現了無數模糊的身影——巨大的、奔騰的、如潮水般湧來的身影。
它們的數量多到無法計數,密密麻麻地填滿了整片黑洞,像一片黑色的海嘯從天空中壓下來。
韓伯韜把手舉了起來,他的手舉到半空中的時候,指尖微微顫了一下——他自己冇有註意到,但他身後的參謀看到了。
那參謀在北境跟了葉無雙八年,見過戰神是怎麼下令的——葉無雙從來不舉手,他隻說一個字:“打。”
韓伯韜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唇張開了,那個“打”字馬上就要從他的喉嚨裡衝出去。
然後,那群魔獸從黑氣中衝了出來。
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衝在最前麵的,是一群毛茸茸的小東西。
那些小東西,大概隻有拳頭大小,圓滾滾的身體上覆蓋著一層蓬鬆的、閃爍著微光的絨毛,顏色是介於淡紫和銀灰之間的色調,在暗紅色的天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它們的腦袋很大,占了身體的一半,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又大又圓,像是兩顆泡在蜂蜜裡的黑珍珠。
這些小家夥的耳朵又長又軟,跑起來的時候耳朵在風中飄啊飄的,像兩片輕盈的羽毛。
那四肢看上去短得幾乎看不見,遠遠望過去就像一團團長了毛的水滴在地麵上彈跳著前進。
它們一邊跑一邊發出清脆的叫聲——“啾啾!啾啾!”
那聲音軟糯得能把人的心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