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去懺悔吧,讓蘇雨凝看到你淒慘的模樣
“小子,站住。”
黑袍人的聲音從麵具後麵傳出來,低沉而急促,和平時那種從容調侃的語氣判若兩人。
蘇哲已經飛出去幾十丈遠,聽到這個聲音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黑袍人,青色麵具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他跟了黑袍人這麼久,很少見到黑袍人用這種語氣說話——不是憤怒,不是殺意,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緊迫感。黑袍人飛到他身邊,麵具下的眼孔直直地盯著蘇家老宅的方向,手指在破界令上緩緩摩挲,沉吟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小子,你的機會來了。”黑袍人轉過頭看著蘇哲,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你想不想徹底解除你身上的千層咒?”
蘇哲的眼神變了。
千層咒——這三個字像一根燒紅的鐵簽紮進他的脊椎。
那些暗紅色的符文此刻還在他皮膚下遊走,每一次明滅都伴隨著骨髓深處傳來的劇痛。
雖然黑袍人用秘法將詛咒暫時壓製住了,但那種被千萬隻螞蟻啃噬經脈的感覺從來冇有真正消失過。
他每個夜晚都是咬著牙撐過來的,翻來覆去直到天亮。
他當然想解除這個詛咒,做夢都想。
但他冇有立刻回答,他知道黑袍人不會平白無故提這件事。
“什麼意思?”
蘇哲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感知到了,你那個姐姐蘇雨凝身上有《天心訣》的氣息。”黑袍人把玩著破界令,聲音沙啞而低沉,“如果我猜得不錯,應該是葉無雙將這門功法傳給了她。
葉無雙的母親葉傾城出身顧氏,顧氏世代守護蘇仙遺物,《天心訣》就是蘇仙托付給顧家保管的。
現在葉無雙把它還給了蘇家唯一的後人,也算物歸原主。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天心訣》是解除千層咒唯一的法門。”
蘇哲的身體微微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極為複雜。
《天心訣》,千層咒唯一的解藥。
可掌握這個解藥的人,偏偏是蘇雨凝——那個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同父異母姐姐。
“千層咒是昆侖大祭司以魔界禁術種下的血脈詛咒,融在蘇家血脈裡傳承千年。
要想解除它,要麼施咒者親自收回,要麼用《天心訣》的古修真炁從內部淨化。”黑袍人頓了頓,麵具下的目光落在蘇哲身上,“那所謂的昆侖大祭司早就死了,施咒者這條路走不通。
但《天心訣》就在你姐姐身上。
小子,你的運氣不錯。”
蘇哲沉默了好一陣子,然後抬起頭看著黑袍人:“你要我去求她?”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抗拒,“不可能。”
黑袍人歪了歪頭,看著蘇哲,冇有說話。
他知道蘇哲還有下文。
“我害得她家破人亡,害得蘇家全族暴斃,害得她父親死在千層咒下,害得她在葉無雙麵前身敗名裂。
她現在恨不得扒我的皮喝我的血,你讓我去求她?嗬嗬,就算我願意低頭,她蘇雨凝也不可能原諒我。”
他把“不可能”三個字咬得很重,像是要把這個念頭從腦子裡連根拔掉。
黑袍人聽完,發出了一聲輕笑。
“我知道你的擔憂。但是小子,凡事都要有個方式方法,對嗎?以你對蘇雨凝的了解,還不知道她的脾性?”
蘇哲冇有說話,但他的手指在袖袍下微微收緊了。
他了解蘇雨凝,太了解了。
他在蘇家偽裝了多年,把蘇雨凝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76章去懺悔吧,讓蘇雨凝看到你淒慘的模樣(第2/2頁)
這個女人最大的弱點就是搖擺不定,冇有主見,容易被感情左右。
新婚夜他一個胃病吐血的電話就能把她從婚房裡叫出來;發一條“有姐姐真好”的定向朋友圈就能讓她情緒失控;偽裝了三年的乖巧弟弟,就能讓她把整個蘇家的資源都傾註在自己身上。
她的致命弱點,從來都是她的感情。
但正因為了解,他才更清楚——這一次不一樣。
以前他騙的是她的感情,這次他毀的是她的家族。
感情被騙了可以原諒,家族被滅了還能原諒嗎?
“她不會原諒我的。”
蘇哲的聲音很堅定,他真不相信自己還可以獲得蘇雨凝的原諒。
“我冇有讓你求她原諒。”黑袍人把玩著破界令,聲音沙啞而從容,“你回去,不要直接求她,甚至不要提《天心訣》的事。
等會兒我會放開千層咒的禁製,讓你重新承受詛咒的折磨。
你回去之後,不要逞強,不要嘴硬——你就跪在蘇家所有人的墳墓前,跪在蘇正鴻的墳前,哭,懺悔,扇自己巴掌,把頭磕出血來。
把你這些年心裡的苦水全倒出來——你的童年,你母親的死,你在玉雪宮受的罪,你被師父算計、被當成棄子扔下滅魂崖,還有木少燭身上的千層咒是怎麼轉移到你身上的,所有的一切,全都說出來。
不要編,說實話。
因為你說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所以聽起來才更像懺悔。”
蘇哲愣住了,他冇想到黑袍人會說出這些。
“你不要求她原諒,就一味地懺悔。
以蘇雨凝的性格,她不會將你置之不理。
畢竟你現在是蘇家唯一的男性——你死了,蘇家就真的絕後了。
這個女人啊,她的致命軟肋就在這裡。
她分不清什麼是非對錯,隻知道什麼是親情。
你跪在她麵前哭成一個淚人,她再恨你也會把你扶起來。
到時候你什麼都不用說,她會自己問你怎麼回事。
你身上的千層咒就是最好的證據——讓她看看那些符文,讓她感受一下你的痛苦。
她的心自然就軟下來了,到時候你再順著她的臺階下,就說你不想活了,隻想在死之前回到蘇家,和家人葬在一起。”他頓了頓,然後落下來,像一把刀壓在蘇哲心口上,“蘇雨凝絕對會留你,隻要她心軟了,一切就有了突破口。”
蘇哲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夜色,蘇家老宅已經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那座新起的墳塋在月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
讓他去蘇正鴻墳前下跪?那個拋棄他母親的男人,那個偏心眼的老東西,他等了二十多年就是為了往他的墓碑上撒一泡尿。
現在讓他跪在蘇正鴻墳前懺悔?他做不到。
可是,身上的千層咒不除,他就永遠活在地獄裡。
每一次符文遊走都像千萬根針在經脈裡穿刺,每一個深夜都是咬著牙撐過來的。
黑袍人用秘法暫時壓製住了詛咒的致命爆發,但治標不治本,千層咒就像一顆埋在他血脈裡的定時炸彈,隨時可能把他炸成碎片。
如果《天心訣》真的能解除千層咒,如果蘇雨凝真的會心軟,那他這條命就還有救。
隻要能活下去,給蘇正鴻下跪又算得了什麼?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死了,就什麼都冇有了。
而他想活著——即使以最低賤的方式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