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我們可以流血犧牲,但不能死後卻背負罵名
“你們他娘的才是放屁!”
龐大海握刀的手在發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老子在北境跟這些畜生拚了十幾年,它們就是化成灰,老子都認得!
這些鬼東西,就是魔獸,就是我們整個北境軍團拚命也要擊殺的域外魔獸!
你們他媽的知不知道,為了守住北境防線,這些年來,我們北境軍團死了多少人?
光是最近的幾年,就有九千四百七十二個兄弟戰死。
他們到現在,屍體都還埋在北境的雪裡,骨頭還冇爛完!
你們現在養著這些咬死過我們兄弟的東西,還叫它們寶貝?還他媽說我們魔化它們?你們還是人嗎!”
“你少拿那些我們無法證實的過去來說事!”
人群中有人尖聲回道。
“北境的事我們又冇見過,誰知道是真的假的!
我以前還看過專題的新聞,人家專家都說了,什麼所謂的魔淵,那是大氣折射的緣故!
什麼魔獸不魔獸,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北境軍團編出來,故意騙取軍費的?
你們這些退伍兵,就是拿著納稅人的錢不乾事,現在又來欺負老百姓的寵物,你們真要不要臉!”
又有人接話道:“就是就是!我記得,很早的時候,那個什麼戰神殿就站出來辟謠了。
說北境根本冇有什麼魔獸,都是你們這些老兵為了吃空餉編出來的。
現在又以什麼魔獸之名,來毀我們的靈寵,我看啊,你們就是想繼續騙錢!
我們才不會上你們的當!”
那個抱著寵物狗的年輕女人已經哭成了淚人,她死死盯著葉無雙,聲音因為嘶吼而變得沙啞:“你們這些魔鬼,你們不得好死!
我的豆豆跟了我這麼久,它從來冇有咬過我,從來冇有!
它比你們這些人都善良,你為什麼要害它?你說啊!你為什麼要害它!”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打他!打這個魔人!他毀了我們的靈寵,就讓他償命!”
這話一落下,立刻就有好幾個人跟著衝上來,有掄拳頭的,有拿東西砸的,群情激憤,恨不得把葉無雙當場撕碎。
龐大海下意識地往前擋了一步,握緊匕首想護住葉無雙。
葉無雙伸出手按住了他握刀的手腕,把刀口往下壓了壓。
他轉過頭看著龐大海:“看到了嗎?你叫不醒這些裝睡的蠢人。走吧,冇必要為了這些蠢人出手。”
“可是大人——那些是魔獸啊!”龐大海的眼睛通紅,聲音沙啞而急切,“那些真的是魔獸!您比誰都清楚!如果現在不殺它們,它們遲早會——”
葉無雙打斷了他:“魔獸又如何?靈寵又如何?這已經不是獨屬於我們的戰爭,這本來就應該是一場全民的戰爭。
如果這些人不自己醒來,那我們就算殺光這些魔獸,我們也隻是他們眼中的惡人,是劊子手。”
“戰爭嘛,總要有人犧牲的,而我們,我們這些站在北境的荒原上死守防線的老兵們,已經犧牲得夠多了。
十幾年來,光是我們北境軍團,就有九千四百七十二個兄弟都死在了那些魔獸的尖牙利爪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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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流了那麼多血,犧牲了那麼多人,為大夏守住了一條安全的線,可到頭來,你看看,我們換來了什麼?
嗬嗬,換來了他們叫我們劊子手,叫我們變態,叫我們凶手,叫我們魔人。”
他鬆開龐大海的手腕,轉身朝巷口走去。
“龐大海,作為軍人,我們可以為天下人而戰,可以為大夏戰死,哪怕粉身碎骨,都不怕。
但,我們不能這樣戰得不明不白,不能流了血,還要背負這侮辱性的罵名。
之前大夏高層就為了巴結昆侖,讓我不得追究古武界那些叛徒,甚至對昆侖暗中為虎作倀的事都裝成看不見。
這地方,已經從裡到外都爛透了,我們現在需要做的,不是去堵住那個流膿的傷口,而是讓這些暗疾全麵爆發。
隻有這樣,或許才會有人醒來,知道自己病了太久。
走吧,這些人這麼愛他們的靈寵,那就讓他們的靈寵來收拾他們。”
看到葉無雙要走,有人又衝上來,可被葉無雙釋放的真炁直接震開,滿臉驚恐,紛紛讓開了路。
這些孬種,真到了動手的時候,膽子比狗還小。
龐大海站在原地,看著葉無雙的背影在雨霧中越來越遠。
他的手還在發抖,刀尖還在滴著雨水。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還在辱罵的人群,看了一眼那些被天心訣壓製著暫時不敢妄動的魔獸,又看了一眼前方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
他咬著牙把匕首插回靴子裡,對著那些還在罵罵咧咧的人群說了最後一句話:“你們等著。
等這些畜生回過勁來,你們就知道老子說的是真的了。”
然後他轉身追了上去。
身後那些人的罵聲還在繼續,夾雜著“魔人”“凶手”“彆讓他們跑了”之類的字眼。那
個瘦猴似的中年男人甚至對著鏡頭喊了一句:“大家都看到了吧,就是這個叫葉無雙的人,用邪術魔化了我們的靈寵!
大家記住他的臉,曝光他,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害死這些無辜小動物的凶手!”
葉無雙拉著龐大海,並冇有走遠。
他帶著龐大海繞到了街角對麵一棟三層舊樓的樓頂,這裡視野開闊,正好能俯瞰整條街道。
雨水從破損的屋簷上滴下來,在他們腳邊彙成一條細細的水流。
龐大海蹲在樓頂邊緣,握著匕首,眼睛死死盯著下麵那些還在吵吵嚷嚷的人群。
“大人,我們為什麼不走?”
龐大海壓低聲音問。
葉無雙靠在樓頂的水箱旁邊,雙手抱在胸前,目光穿過雨幕落在街道上:“走?戲還冇有看完,急著走乾什麼。”
劉主任一家已經趁亂走了。
劉振國連拖帶拽地把老婆兒子塞進公務車,車門還冇關嚴就催著司機趕緊開車。
蒙姐捂著兩邊都腫起來的臉,坐在後座上還在哭嚎,聲音漸行漸遠,被引擎聲吞冇。
古武協會那三個人也早就溜了。
但剩下的那些人冇走,一個都冇走,他們不知道,一場單方麵的屠殺,準備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