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所謂武王,在葉無雙麵前根本不夠看
站在前麵的淩天笑夠了,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臉上的表情慢慢收斂。
他歪著頭看著葉無雙,嘴角還掛著笑意,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他不緊不慢地說:“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在昆侖,敢用這種語氣跟我淩天說話的人,你是第一個。
既然你這麼想死,我要是不成全你,倒顯得我不夠仗義。”
他抬起右手,隨意地揮了一下。
“拿下他,留一口氣就行,我還要問問他這種不敢以真麵目示人的膽小鬼,以身功法是跟誰學的。”
隨著淩天的話聲落下,他身後的那十幾道身影同時動了。
這群錦衣少年雖然嘴上嬉皮笑臉,但一出手便是訓練有素的合擊陣型。
正前方兩個持劍的少年一左一右,劍光如毒蛇吐信,封住了葉無雙的所有退路;左側三個少年持刀,刀氣淩厲直取葉無雙的下盤;右側四個少年持槍,長槍如林從四麵八方刺來;頭頂上還有兩個輕功最好的少年淩空撲下,手中各握著一柄閃著寒光的短匕,直刺葉無雙的頭頂和脖頸。
而淩天本人依舊站在岩石上冇有動,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掛著看好戲的笑,肩膀上那頭魔犬舔了舔嘴唇,猩紅的豎眼緊盯著葉無雙。
十四個武王,合擊一個連真麵目都不敢露的散修——在他們看來,這場戰鬥根本冇有任何懸念。
葉無雙冇有退,就這些人,真不值得他有半分半毫的退縮之意,麵對十幾個武王的包圍,他隻是淡定地拔出了腰間的短刀。
不是龍吟劍,是那把父親留在葉家老宅的短刀。
刀身不長,刃口已經磨得發白,刀柄上纏著的防滑繩被磨得起了毛。
這把刀,據說曾經陪他父親,從北境禁地殺到京州,從京州殺到蒼梧山,從蒼梧山殺到昆侖。
而現在,葉無雙要用它來殺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昆侖子弟,正好。
他往前跨了一步,隻是一步。
短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鋒精準地切入正麵左側少年的劍勢空隙,在對方劍尖刺到自己咽喉之前,刀尖已經先一步劃開了他的手腕。
鮮血噴濺中長劍脫手飛出,緊接著刀背反手砸在他的太陽穴上,那少年眼前一黑,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溪邊的岩石上滾落在地,人事不知。
麵右側少年一劍刺空,還冇來得及變招,葉無雙左手已經扣住了他握劍的手腕,往下一擰,哢嚓一聲腕骨脫臼,慘叫聲中長劍哐當掉在地上。
葉無雙鬆開他的手腕,手肘順勢撞在他胸口,整個人被撞飛出去摔進了溪水裡。
兩招,廢了兩個武王。
但剩下的十二人冇有退縮——淩天的命令是不留活口,他們不敢退。
左側三個持刀少年齊聲大喝,三柄長刀同時劈下,刀氣交織成網將葉無雙籠罩其中。
葉無雙身形一閃從刀網中穿過,短刀橫斬,一刀斬斷了三柄長刀的刀身。
三截斷刃在空中翻轉著落下,三個少年握著光禿禿的刀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葉無雙的腿已經掃了過來——一記橫掃將三人同時踢飛,重重摔在碎石地上,各自抱著斷刀呻吟著站不起來。
右側四個持槍少年趁他出腿的間隙同時刺出長槍,四杆長槍槍尖閃爍著寒光封住了葉無雙所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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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無雙收腿轉身,短刀在身前畫了一個圓,四杆長槍的槍尖被刀鋒齊刷刷削斷,槍頭叮叮當當掉了一地。
四個少年握著光禿禿的槍杆愣在原地,葉無雙的刀背已經敲在了他們的手腕上,腕骨碎裂聲中夾雜著此起彼伏的慘叫。
頭頂兩個持短匕的少年終於撲了下來。
他們等這一刻等了很久,趁葉無雙應對地麵攻勢時從空中發動偷襲,時機選得不可謂不精準。
但就在匕首即將刺入葉無雙脖頸和頭頂的前一瞬,葉無雙突然仰頭,鐵麵具下那雙眼睛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
隻是一眼,一股無形的古修威壓如實質般從那雙眼睛裡炸開,兩個少年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氣血逆行,真氣潰散,人在半空中便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
葉無雙伸出雙手分彆扣住兩人握匕的手腕,將他們從空中拽下來,隨手往旁邊一甩——兩個少年像兩捆稻草一樣飛出去,撞在岩壁上滾落在地,哼哼唧唧地爬不起來。
不到一盞茶功夫,十四個武王全部倒地。
山穀的碎石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哀嚎的錦衣少年,有的抱著斷腕呻吟,有的捂著頭昏死過去,有的半個身子泡在溪水裡還冇爬起來。
溪水被血染成了淡紅色,順著山穀往下淌。
葉無雙站在滿地哀嚎的錦衣少年中間,將短刀上的血甩乾淨,收刀入鞘。
他的呼吸依舊平穩,灰色勁裝上連一絲褶皺都冇有多出來。
他抬起頭看著岩石上的淩天。
淩天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了。
他抱著胸口的雙手不知什麼時候放了下來,手指按在腰間的劍柄上,指節微微發白。
他肩膀上那頭黑色魔犬也不再舔嘴唇了,豎起了全身的毛發,猩紅的豎眼死死盯著葉無雙,但它的四條腿在微微發抖。
“看來我倒是小看你了。”淩天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但那份玩世不恭的輕佻已經蕩然無存,“不過也好,省得我親自動手收拾這群廢物。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把龍吟劍留下,我給你一條生路。”
葉無雙抬起眼看著他,鐵麵具下傳來的聲音依舊平淡如水:“我也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自己滾,或者死。
你選一個。”
淩天站在岩石上,聽到葉無雙那句“自己滾,或者死,你選一個”,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螻蟻挑釁後的愕然——他淩天是誰?天劍峰峰主淩嘯天的獨子,昆侖十二峰年輕一輩最年輕的古修,三年前便踏入古修初窺境界,如今已是初窺巔峰,距離洞明也隻差臨門一腳。
從小到大,同輩之中未嘗一敗,連那些老一輩的宗門長老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叫一聲“淩少門主”。
而眼前這個戴著鐵麵具、連真麵目都不敢露的散修,竟然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一個人殺了上百頭魔龍又如何?魔龍終究是畜生,殺了畜生不代表能和人打。
至於那頭被他收服的魔龍王——哼,不過是運氣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