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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心急的蘇銘,終於為蘇哲解除千層咒

蘇銘的話,讓蘇哲沉默了很久。

那雙被千層咒折磨得黯淡無光的眼睛直直地看著蘇銘,像是在努力消化這段話裡的信息。

然後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聲音沙啞而虛弱:“老祖……你之前不是說,等我身體好些再傳功法嗎?”

“那是之前。”蘇銘的語氣依舊溫和,但溫和中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原本老祖想等你姐姐打開封印拿到古修資源之後再讓你修煉,那樣最穩妥。

但現在你姐姐的進度比預期的慢,老祖不想再等下去了。

你先學天心訣,等你入了門,老祖再用魔元灌頂術配合血煉丹幫你快速提升。

姐弟二人一起修煉,互相印證,進度說不定比你姐姐一個人更快。

怎麼,你不想學?”

蘇哲低下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的肩膀微微顫抖著,像是在害怕什麼,又像是在掙紮什麼。

蘇銘冇有催促,隻是低頭看著這個渾身發抖的年輕人,麵具下的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他知道蘇哲在想什麼——蘇哲不是蘇雨凝,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不是蘇銘,不是蘇家老祖,不是什麼慈祥的長輩。

他是黑袍人,是昆侖大祭司,是千層咒的施咒者,是把他當棋子耍了這麼多年的魔鬼。

蘇哲不傻,他知道修煉天心訣意味著什麼:蘇雨凝能打開封印是因為她是蘇家血脈,現在蘇銘讓他也修煉天心訣,無非是看蘇雨凝的進度太慢,想多培養一把鑰匙。

等到封印打開的那一天,兩把鑰匙都會變成廢鐵。

但蘇哲更清楚另一件事:如果他現在拒絕,千層咒立刻就會要了他的命。

他根本冇有選擇。

“老祖,”蘇哲終於抬起頭,聲音沙啞而虛弱,“我當然想學。

我隻是擔心自己資質太差,學不會天心訣,辜負老祖的期望。”

“不會的。你是蘇仙的血脈,天心訣本就是為你而生的功法。

隻要你肯學,老祖保證你很快就能入門。”蘇銘笑了,伸手輕輕拍了拍蘇哲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慈愛與期許,“好了,你先好好休息。

老祖去準備解除千層咒所需的材料,等一切就緒,就替你解開這個折磨了你這麼多年的枷鎖。”

他轉身朝地宮外走去,腳步輕快,與來時那副陰沉的姿態判若兩人。

蘇雨凝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對蘇哲說:“小哲,你聽到了嗎?老祖說要讓你學天心訣!

這是個好機會,你一定要好好學,我們一起修煉,一起替蘇家報仇!”

蘇哲緩緩閉上眼睛靠在石壁上,讓自己看上去像是被千層咒折磨得又昏睡了過去。

他冇有回答,隻是心中冷笑了一聲,壓抑著那股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殺意。

果然,蘇雨凝不行,就輪到他了。

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

蘇銘以為他是一枚聽話的棋子,那就讓蘇銘繼續這麼以為好了。

他會學天心訣,會接受灌頂,會在蘇銘麵前扮演那個虛弱、聽話、唯唯諾諾的蘇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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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在蘇銘最放鬆警惕的時候,把刀捅進他的後心。

蘇銘說要去準備解除千層咒所需的材料,這一去便是整整一天一夜。

當他重新回到地宮時,臉色比平時蒼白了幾分,腳步也比往常慢了些許。

蘇雨凝正守在蘇哲身邊,看到他回來連忙起身迎上去,目光裡滿是期待與感激:“老祖,您回來了!您的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太累了?”

“無妨。”蘇銘擺了擺手,語氣輕描淡寫,但聲音裡卻透著一絲刻意壓製的疲憊,“老祖這把老骨頭還撐得住。

小哲的事不能再拖了,千層咒每多留一天,對他經脈的侵蝕就深一分。

趁現在詛咒還冇侵入骨髓,老祖今晚就替他解開。”

他說著走到蘇哲麵前,低頭看著蜷縮在角落裡的蘇哲。

這個被千層咒折磨了太久的年輕人靠在石壁上,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發紫,眼窩深深凹陷下去,整個人瘦得隻剩一把骨頭。

他微微睜著眼睛,那雙黯淡無光的瞳孔裡冇有任何神采,像是一個已經放棄了求生欲望的垂死之人。

“小哲,老祖回來了。你放心,今晚過後你就不用再受這份罪了。”

蘇銘在他麵前蹲下來,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溫厚得像是寒冬裡的一爐炭火。

蘇哲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輕輕點了點頭,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

蘇雨凝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眶又紅了。

老祖對蘇哲太好了,明明自己臉色已經這麼差,卻還是不顧身體連夜趕回來替蘇哲解除詛咒。這份恩情,她和蘇哲這輩子都還不起。

蘇銘讓蘇哲盤膝坐好,將他的上衣褪到腰間。

蘇哲的後背暴露在暗金色的光幕下,背上的皮膚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符文。

那些千層咒的紋路比蘇雨凝上次用天心瞳看到的又深了幾分,外層與內層互相撕扯,每一次明滅都伴隨著蘇哲肌肉的輕微抽搐。

蘇銘站在蘇哲身後,右手緩緩抬起懸在他後背上空,深吸一口氣,手掌猛地往下一按,五指成爪,指尖同時刺入五處穴位。

一道暗紅色的魔氣從掌心湧出灌入蘇哲體內,與那些正在皮膚下遊走的千層咒符文碰撞在一起。

“呃——”

蘇哲悶哼一聲,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兩種同源的魔氣在經脈中互相吞噬,帶來的痛苦比千層咒發作時更加強烈,但他硬是咬著牙冇有叫出聲來。

“忍住。”

蘇銘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語氣依舊溫和,但蘇哲能聽出溫和之下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冷酷。

更多的魔氣湧入體內,蘇哲感覺自己經脈中的千層咒符文正在被一股強大的外力拉扯著,像是有無數隻無形的手同時抓住那些暗紅色的紋路,一點一點從血肉中剝離。

這種剝離的過程比侵蝕痛苦百倍——千層咒已經在他體內紮根了這麼久,每一條符文都與經脈內壁緊緊粘連,強行剝離就像把結痂的傷口重新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