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蘇雨凝被忽悠,天劍峰上的怒火
蘇銘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冷笑了一聲。
這個蠢女人,果然是最好騙的。
隻要把葉無雙說成是彆有用心的掠奪者,把天心訣的傳承說成是陰謀,她就會毫不猶豫地站到自己這邊來。
這些說辭都是他臨時編的——顧家確實參與了瓜分蘇家產業,但那是蘇仙離開昆侖千年之後的事了,跟葉無雙有什麼關係?
葉無雙傳蘇雨凝天心訣,是因為葉傾城臨終前要求他把功法還給蘇家。
但這些真相蘇雨凝不需要知道,她隻需要相信葉無雙是個壞人,相信自己是蘇家最後的希望,就夠了。
“凝兒,”蘇銘伸手輕輕拍了拍蘇雨凝的肩膀,聲音溫和而慈祥,“老祖告訴你這些,不是想讓你難過,是想讓你看清真相。
葉無雙此來,必是為了奪走蘇家先祖留下的資源。以他歸真境的修為,我們三人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
所以老祖需要你們姐弟二人儘快修煉天心訣,爭取在葉無雙到來之前打開第一重封印,至少先把裡麵的古修資源轉移出來。
蘇家複興的希望就落在你們身上了,絕不能讓一個外人奪走先祖留下的遺產。”
蘇雨凝咬了咬嘴唇,用力點了點頭。
她眼底的迷茫和動搖正在被一種新的情緒所取代——那是對葉無雙的憤怒,是對自己被利用的不甘,還有對老祖的信任與依賴。
她聲音沙啞而堅定:“老祖,您放心。葉無雙若敢踏進北岱山,我絕不會讓他得逞。蘇家的東西,絕不外流。”
蘇銘滿意地點了點頭,收回手,轉身朝地宮外走去。
他的背影依舊微駝,腳步依舊緩慢,看起來像是一個心力交瘁的老人。
但他低垂的眼簾下那雙渾濁老眼中,卻閃爍著計謀得逞的冷光。
他在心裡已經把接下來的部署理清了——望仙門的人已經在路上了,玉雪宮殘部也在趕來的途中。
葉無雙再強也隻是一個人,麵對整個昆侖的圍剿,他倒要看看這個修羅戰神能撐幾天。
地宮深處,蘇哲靠在石壁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而綿長,像是已經睡著了。
但他冇有睡著。
蘇銘方才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在心裡默默把蘇銘的謊言拆解成最基本的零件——蘇銘說顧家參與了瓜分蘇家產業,這個他無法核實,但以他對蘇銘的了解,就算是真事也必定被誇大了十倍。
蘇銘說葉無雙傳天心訣是為了利用蘇雨凝打開封印,可葉無雙傳功的時候蘇雨凝連昆侖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葉無雙又怎麼未卜先知她會來昆侖?
蘇銘說葉無雙是來搶奪蘇家資源的,但以葉無雙的人品,他連大夏戰神的位置都能說放就放,他會貪圖昆侖一個冇落家族的遺產?
最可笑的是,蘇銘說葉無雙想趁蘇雨凝修為不夠時強行奪走她的血脈之力——這句話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葉無雙如果真想奪走蘇雨凝的血脈之力,在葉家老宅的時候就可以動手,那時候蘇雨凝剛覺醒血脈修為低微,殺她比殺一隻雞還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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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葉無雙不但冇有殺她,反而把天心訣傾囊相授,甚至在自己離開之後還把她留在葉家老宅讓她安心修煉。
蘇哲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蘇銘這番謊話騙得了蘇雨凝,騙不了他。
但冇關係,他不會戳穿。
蘇雨凝越是對葉無雙失望,就越會依賴蘇銘;她越是依賴蘇銘,蘇銘就越不會懷疑她身邊還藏著另一雙眼睛。
而他蘇哲要做的就是繼續扮演那個虛弱、聽話、感恩戴德的蘇哲,然後在蘇銘最放鬆警惕的時候把刀捅進他的後心。
他緩緩睜開眼睛看了蘇雨凝一眼。
蘇雨凝正站在光幕前,仰頭看著那枚令牌虛影,臉上交織著憤怒、失望和決絕。
她在心裡默默發誓,蘇家的東西絕不讓外人奪走,尤其是葉無雙。
她曾對他心懷愧疚,但現在愧疚變成了憤怒,變成了被利用之後的不甘。
蘇哲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然後重新閉上了眼睛。
這個蠢女人,果然還是老樣子——牆頭草,隨風倒,誰說話大聲就信誰。
他早就習慣了。
蘇銘忽悠完蘇雨凝之後走出地宮時,天邊正泛起魚肚白。
他在甬道儘頭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地宮深處那兩道模糊的人影——蘇雨凝還坐在光幕前,蘇哲依舊縮在角落裡。
兩個棋子都安安分分地待在該待的位置上,一個滿心憤怒要替蘇家守住祖業,一個剛解了詛咒正對他感恩戴德。
他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葉無雙正在趕往北岱山的路上,不出兩日便會抵達。
若讓葉無雙與蘇雨凝姐弟會合,以他的天心訣修為,說不定真能幫蘇雨凝打開封印。
一旦封印打開,本源印記落入葉無雙手裡,他三百年的布局就全白費了。
但直接出手,以他此刻偽裝的身份,一旦暴露修為,這對姐弟必然會起疑心。
他抬手結了一個法印,一道暗紅色的魔氣從指尖射出,化作一隻無形的魔蝶朝昆侖深處飛去。
這隻魔蝶是他以大祭司身份傳訊的信物,整個昆侖十二峰隻有最核心的高層才能接收到其中的信息。
葉無雙在昆侖犯下的事——殺點蒼派大弟子、重傷天劍峰少門主、擅闖昆侖禁地——隨便哪一樁都夠十二峰同仇敵愾。
千劍峰這把刀,正好借來一用。
與此同時,天劍峰上下一片不安。
天劍峰的主殿建在峰頂最高處,終年雲霧繚繞,殿前的廣場上立著曆代峰主的劍碑,每一塊碑上都刻著一位峰主的劍道心得。
此刻廣場上站滿了人,從內門弟子到各院執事,從長老到太上長老,數百人將廣場擠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穿著素服,殿中正中央擺著一副萬年寒玉製成的棺槨,棺槨中躺著的不是屍體,而是一道虛弱得幾乎隨時可能消散的淡金色殘魂。
淩天的殘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