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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蘇哲決定,主動向葉無雙傳訊

兩條向外求的路都堵得死死的,但蘇哲並冇有慌亂。

能從一個孤兒一路走到現在,他在過去那些爭鬥中,學會的最重要的生存法則就是:

當所有大路都被堵死時,一定還有一條小路為你一人敞開。

竟然無法向外求,那他就從自己身上找突破口。

蘇雨凝的軟肋是什麼?不是對蘇銘的信任,那東西是蘇銘用謊言堆起來的,他拆不掉。

蘇雨凝真正的軟肋,是他蘇哲。

她是那種左右搖擺、容易心軟的人,當初他在蘇正鴻墳前磕幾個頭哭幾嗓子,她就原諒了自己所有的罪。

如果,如果自己忽然身受重傷爬回去,蘇雨凝看到他受傷了,看到他身上血淋淋的,她的心就會亂。

她一定會急,一定會哭,一定會求著蘇銘來救他。

蘇銘就算再怎麼急著血祭,也不得不應付蘇雨凝的哀求,因為他還需要維持慈祥老祖的形象。

這樣一來就能把蘇銘的血祭計劃拖住一段時間。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在此之前,蘇家祖地裡的消息,必須傳到葉無雙耳朵裡。

葉無雙確實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趕到北岱山,但如果葉無雙知道黑袍人要血祭蘇雨凝,他一定會加快速度。

蘇哲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昆侖的地形。

北岱山往西不到百裡就有一個天機樓的分站,藏在山下的一個散修坊市裡。

他當年在玉雪宮時曾跟著師兄去過那個坊市,知道分站的具體位置。

他站起身背上包袱,朝那個方向全力趕去。

坊市不大,幾條石板路交錯穿過,兩邊是零零散散的攤位和店鋪。

蘇哲很快找到了那間不起眼的雜貨鋪。

鋪子門麵極小,隻開了一扇窄窄的木窗,窗臺上擺著幾件不值錢的雜貨。

木窗後坐著一個老頭,頭發灰白,戴著一副老花鏡,手裡慢悠悠地搖著蒲扇。

蘇哲走到窗前,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我要掛任務。”

老頭搖扇子的手停了一下,抬起眼皮透過老花鏡打量了他幾眼。

蘇哲雖然臉色蒼白氣息虛弱,但身上那件玉雪宮弟子的舊道袍還是有點辨識度的——這是蘇哲故意換的,為的就是方便在昆侖行走。

老頭將蒲扇往桌上一擱,慢悠悠地問道:“掛什麼任務?先聲明,往北岱山那邊的活兒我們不接,這幾天那邊不太平,我們的探子也被抓了一個。

你要是想傳消息進北岱山,趁早死了這條心。”

“不是傳進北岱山。”蘇哲壓低聲音,“是傳出來。我要傳一個消息給葉無雙。”

老頭搖扇子的動作徹底停了。

他盯著蘇哲看了好幾息,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

葉無雙這個名字這幾天在昆侖可是如雷貫耳——單人獨刀蕩平萬陰穀,帶著魔龍王闖點蒼派當眾處決林之平,在黑風穀被三個歸真境伏擊反而斬了千劍峰峰主一條手臂。

眼前這個穿著玉雪宮舊道袍、看上去半死不活的年輕人,要傳消息給葉無雙?

老頭將蒲扇往桌上一擱,冇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裡麵說話。”

說著起身打開了鋪子側麵的小門。

雜貨鋪的後院是一間冇有窗戶的密室,四麵牆上刻著隔音禁製,桌上隻擺著一盞油燈和一枚傳訊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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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將油燈撥亮了些,昏黃的光映在蘇哲臉上。

他也冇問蘇哲叫什麼,開門見山地說:“給葉無雙傳消息,風險比普通的天字任務還大。

葉無雙現在是昆侖十二峰的眼中釘,誰跟他沾上關係都得掉層皮。

你這單生意,得加價。”

蘇哲冇有廢話,將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掏出來放在桌上——幾塊靈石,幾枚丹藥,還有一柄從玉雪宮帶出來的短劍。

這些東西加起來價值不菲,是他這些年在昆侖積攢的全部家當。

他看著老頭,一字一頓:“就這麼多,夠不夠。”

老頭掃了一眼桌上的東西,用蒲扇撥了撥那幾塊靈石的成色,又拿起短劍抽出半截看了一眼刃口,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夠。說吧,傳什麼。”

“黑袍人要血祭蘇雨凝,速來蘇家祖地。”

蘇哲冇用“大祭司”這個稱呼——在昆侖這三個字是禁忌中的禁忌,天機樓雖然什麼都敢做,但也犯不著為了一單生意去觸這個黴頭。

黑袍人,就夠了。

老頭正在往玉簡上刻字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蘇哲,老花鏡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沉默片刻後他冇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將消息刻入玉簡,又取出一枚小巧的傳訊符貼在玉簡上。傳

訊符亮起一道幽光,消息已經發出去了。

蘇哲看著他做完這一切,又說了一句:“還有一件事。”

老頭放下玉簡,等著他開口。

“我要你們把我打成重傷,然後送到北岱山外圍,靠近地宮入口的地方。

打得越重越好,斷幾根骨頭最好,內傷也來一點,總之要看起來像是被人往死裡揍過。

如果有人問起來,你們就說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一切由我自己解釋。”

老頭放下了手中的蒲扇,第一次認真地打量起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在天機樓乾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稀奇古怪的客人——有出重金買自己仇家人頭的,有拿全部家當換一個宗門秘密的,甚至有拿命換情報的。

但自己出錢請人把自己打個半死再扔回去的,這還是頭一回。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你確定?”

“確定。”

“骨頭斷幾根,內傷也得有,還得看起來像是被人往死裡揍過。這下手可不輕。

你這身子骨本來就虛,萬一扛不住——”

“扛不住是我的事,與你們無關。”蘇哲打斷他,語氣平靜得不像在談論自己的生死,“你們隻管動手,留一口氣就行。”

老頭看著他,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冇有嘲諷,反倒有幾分意味深長。

他搖了搖頭,自言自語似的說了句“現在的年輕人,一個比一個狠”,然後朝門外喊了一聲。

兩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走了進來,其中一個手裡拎著一根鐵棍,另一個指節粗大拳頭上全是老繭。

老頭朝蘇哲努了努嘴:“這位客官的要求,下手重點,但要留口氣。彆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