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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以防萬一,蘇銘隻能被迫終止計劃

蘇雨凝跪在地上,把蘇哲的上半身緊緊摟在懷裡,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此時的蘇哲渾身是血,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唇腫得老高,左臂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垂著,胸口的衣襟被血浸透了一大片,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微弱的呻吟。

她伸手去摸他的額頭,燙得嚇人,又去探他的脈搏,虛弱得幾乎摸不到。

她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小哲,小哲你醒醒,你怎麼了?你不是走了嗎?怎麼會傷成這樣?

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是不是葉無雙?是不是他在半路上截了你?”

蘇哲迷迷糊糊地半睜開眼睛,看到蘇雨凝那張哭得稀裡嘩啦的臉,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不是葉無雙……是昆侖的人……他們想抓我……我冇給他們抓到……自己摔下了山崖……”

說完又閉上了眼睛,腦袋無力地歪向一邊。

蘇雨凝哭得更凶了,把他往懷裡又摟緊了幾分,轉過頭對著蘇銘喊道:“老祖!老祖您快來看看小哲!他快不行了!”

蘇銘站在祭壇前,看著甬道裡這一幕,臉上依舊是那副慈祥而焦急的表情,但他攏在袖中的手指已經捏得指節發白。

血祭咒文隻差最後一個音節就能完成,暗紅色的魔氣已經纏上了她的手腕,封印之門即將被他撬開。

而現在她正跪在甬道裡,抱著那個渾身是血的廢物哭得撕心裂肺。

蘇哲是被他支走的,走的時候還好端端的,怎麼出去晃了一圈就變成了這副模樣?昆侖的人?

他在昆侖經營三百年,哪個宗門敢動他大祭司的人?

這個廢物肯定是在撒謊,但他冇有證據。

如果現在就揭穿,隻會讓蘇雨凝更加懷疑。

他壓下心中的暴怒與殺意,快步走到甬道口,蹲下來探了探蘇哲的傷勢。

肋骨斷了兩根,左臂骨裂,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失血過多導致脈搏微弱。

這些傷是真的,貨真價實,冇有半分摻假。

這讓他更加困惑了——如果是苦肉計,蘇哲為什麼要對自己下這麼重的手?他就不怕真的把自己弄死?

除非這些傷不是他自己弄的,而是真的被人打的。

但誰會打他?葉無雙還在黑風穀那邊被千劍峰的人攔著,不可能跑到北岱山來截一個被他支走的棋子。

難道蘇哲在外麵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仇家?不管怎樣,眼下有一件事他必須先解決。

蘇雨凝還跪在地上抱著蘇哲哭,而他的血祭計劃已經被徹底打斷了。

“老祖,您救救小哲,您一定要救救他!”蘇雨凝抓著蘇銘的袖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他受了這麼重的傷,要是再不救他會死的!

他是蘇家最後的男丁了,他要是死了蘇家的香火就斷了!

老祖您救救他,求求您了!”

蘇銘看著蘇雨凝那張哭得稀裡嘩啦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躺在血泊裡奄奄一息的蘇哲。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殺意與暴怒。

蘇哲的傷確實很重,斷了兩根肋骨,左臂骨裂,失血過多,如果不及時救治確實有性命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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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真的死了,蘇家血脈就隻剩下蘇雨凝一根獨苗。

萬一血祭失敗蘇雨凝也死了,那蘇仙封印就永遠打不開了。

他不敢賭,不能拿蘇家最後的血脈冒險。

那件東西——破界令的本源印記——是他三百年來唯一的執念,是他突破歸真踏入通玄的唯一希望。

如果因為一時衝動,讓蘇哲死在眼前,讓蘇雨凝在血祭時心緒不寧導致失敗,那他三百年的布局就全毀了。

至少現在他還有兩個蘇家血脈,一個可以用來血祭,一個可以用來備用。

隻要把蘇哲救回來,穩住蘇雨凝,他就可以重新找機會動手。

他伸手按住蘇哲的胸口,裝模作樣地用靈力替他疏通經脈止血化瘀,將他從死亡線上暫時拉了回來,然後對蘇雨凝說:“凝兒,你放心,小哲還有救。

他傷得很重,但冇有性命之憂。

老祖已經用靈力封住了他斷裂的經脈,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不過他現在需要靜養,不宜移動。

你把他扶到偏殿去,讓他好好躺著,老祖這就去取些丹藥來替他療傷。”

蘇雨凝連連點頭,臉上還掛著淚珠,但眼中已經有了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小心翼翼地將蘇哲從地上扶起來,架著他的胳膊往偏殿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感激涕零——老祖果然還是在乎他們的,看到小哲傷成這樣,二話不說就出手救人,連原本要進行的灌頂儀式都先放一邊了。

這樣的老祖,她怎麼可能會懷疑?葉無雙說的那些話,一定是誤會。

蘇哲靠在蘇雨凝的肩膀上,渾身疼得像是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但他的嘴角在蘇雨凝看不到的角度浮起了一絲極細微的笑意。

他賭贏了。蘇銘果然還是在乎蘇家血脈的。

他不敢讓蘇哲死在這裡,因為他不敢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蘇雨凝一個人身上。

隻要蘇哲還活著,蘇銘就還有退路;隻要蘇銘還有退路,他就不會輕易翻臉。

而他要的就是這個“不會輕易翻臉”——因為葉無雙正在趕往北岱山的路上。

蘇銘站在甬道口,看著蘇雨凝架著蘇哲的背影消失在偏殿的石門後,臉上的慈祥與焦急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陰沉與寒意。

他看出來了——蘇哲這身傷,不管是真是假,時機掐得太準了。

偏偏在他血祭咒文念到最後一個音節時突然出現,偏偏在他即將成功的那一刻打斷了他。

如果這是巧合,那蘇哲的運氣未免也太好了。

如果這不是巧合,那蘇哲這顆棋子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但不管怎樣,蘇哲現在還不能死。

他需要蘇家血脈,兩個都要,至少一個活著。

至於活著的那個是誰,等拿到本源印記之後再說。

他轉過身走回地宮深處,繼續準備丹藥和下一次血祭所需的材料。

下一次,他不會給任何人打斷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