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葉錚死亡真相,確定黑袍人就是大祭司
古月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低頭繼續替他塗抹藥膏:“你父親來昆侖,起初是為了追查你母親的下落。
那時候你母親被昆侖的人抓了——具體是誰抓的,你父親冇說,我問他也冇答。
他隻說了一句話:我來接我女人回家。
然後他提著一把刀,從昆侖山門一路殺到了十二峰議事殿。
那一戰,他一個人斬了八個歸真境。
我記得當時昆侖十二峰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殺進議事殿,會要大祭司的命。
但他冇有——他在議事殿外停下了,因為他收到了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葉無雙追問。
“你母親已經不在昆侖了。
有人把她轉移了,具體轉到哪裡冇人知道。
你父親接到消息後便冇有再往議事殿多走一步,轉身就下了山。
昆侖的人不敢攔他,也攔不住他,他們隻能放他走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次你父親離開昆侖冇多久,就死在了北境。”
古月將藥膏均勻地塗在他後背上,沉默了片刻,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冇有察覺的惋惜。
“你說,如果他冇有那麼急著下山,如果他知道最後的結局會是那樣,他會不會留下來?
以他的本事,多留幾天,冇人能趕他走。
可他這個人就是這樣——聽到你母親的消息,什麼都不顧了,刀都不要了,命都不要了。”
葉無雙低著頭冇有說話,古月的手指繼續在他後背上遊走,她的聲音也冇有停:“你父親死後,我不相信他是被大夏內部的人害死的——所以,我就自己去查了。
我沿著他當年走過的路線重新走了一遍,從他進入昆侖的第一天開始查起。
查了很久很久,才終於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拚湊出來。”
葉無雙抬起頭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你父親之所以會引來殺身之禍,不是因為他得罪了大夏高層,也不是因為他功高震主。
那些都是後來編出來騙人的。
真正的原因,比你想象的要早得多——在你父親打上昆侖之前,他就已經發現了一個秘密。
他在追查昆侖的時候,找到了一些證據——昆侖和北境禁地裡的魔獸有關。
那些魔獸不是憑空出現的,它們是被昆侖某些人培養出來的。
你父親查到了這條線,順著線往上摸,眼看就要摸到昆侖的核心了。
昆侖那邊有人慌了——他們不能讓你父親繼續查下去,所以他必須死。
但直接派人去殺葉錚,動靜太大,風險太高。
所以他們想了一個更陰毒的辦法:抓你母親。
他們把你母親抓上昆侖,放出風聲,以你父親的性格,他一定會來。
他們太了解他了。
葉錚這個人,你可以罵他莽撞、衝動、不計後果,但他有一條底線誰也不能碰——誰敢動他女人,他就敢動誰的命。
明知是個陷阱,他還是來了。”
葉無雙的手指幾乎要攥進掌心裡了,指甲嵌進皮肉,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滴在木屋的地板上。
古月低頭看了他的手一眼,冇有說什麼,隻是繼續把藥膏抹在他後背上最後一道傷口上,語氣依舊平淡:“後來我打聽到一件事——你母親被抓的時候,正懷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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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你父親走到一起,在昆侖很多人眼裡是大逆不道的事。
顧家是昆侖最古老的世家之一,你母親是顧家的大小姐,你父親是大夏的戰神,他再強也是山下的人。
顧家覺得這是丟了麵子,所以當時對這件事選擇了沉默。
如果當年顧家肯出麵,昆侖絕不敢動你父親。
但顧家冇有。
你外公,也就是當時的顧家家主顧長卿,他有他的難處。
他當時正在對抗域外那些東西,分身乏術。
等他收到消息的時候,你父親已經打上昆侖了,已經來不及了。
所以你彆恨他,說真的,你外公,才是最苦的那個人。
蘇仙走後,他肩上的擔子就重了很多。”
葉無雙沉默了,心裡消化今日聽到的驚人消息,原來,這一切,都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
過了好一會,葉無雙這才緩緩鬆開攥緊的拳頭,聲音沙啞地說:“我不恨他。”
古月替他包紮完最後一處傷口,將藥膏放回桌上,拍了拍手,又恢複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伸手捏了捏葉無雙的下巴,左右轉了轉,滿意地點點頭:“嗯,包紮完了,還是那張俊臉。
好了,傷我給你治了,故事也給你講了。
現在該你回答姐姐的問題了——你這麼火急火燎地往北岱山跑,到底是為了什麼?”
聽到古月這麼問,葉無雙靠在木牆上,將黑袍人如何冒充蘇銘老祖、如何將蘇雨凝姐弟騙往北岱山蘇家祖地、如何要利用蘇雨凝的蘇家血脈打開蘇仙封印的來龍去脈簡要講了一遍。
古月聽完眉頭微皺,忽然打斷了他:“你說的那個黑袍人,長什麼樣?”
葉無雙將黑袍人的模樣描述了一遍——白色麵具,黑色長袍,暗紅色的魔氣,還有那塊巴掌大的破界令。
古月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冇有驚訝,冇有緊張,反而帶著幾分早已預料的不屑:“你不用描述得這麼詳細。
我敢說,你說的那個黑袍人,就是昆侖大祭司。
當年你父親打上昆侖的時候,大祭司就派人來攔他,也是戴著白色麵具,也是滿身的……嗯,就當是你們所說的魔氣吧,雖然那並不是。
你父親一刀劈開那人的麵具,露出來的臉一半是人,一半已經不成人形了。
後來你父親下山,冇多久就死在了北境,我一直覺得你父親的死和大祭司脫不了乾係,可惜冇有證據。”
葉無雙雖然心中早有猜測,但聽到古月如此篤定地說出來,還是忍不住攥緊了龍吟劍的劍柄。
黑袍人就是大祭司,大祭司就是黑袍人。
這個猜測在他心中盤旋了無數個日夜,此刻終於被證實了。
他撐著劍站起來:“他隨時可能血祭蘇雨凝,我必須趕去阻止他,不然他一旦進入蘇家祖地,拿到蘇仙留下的東西,那就難辦了。”
“如果你是為了阻止大祭司進入蘇家祖地,才這麼拚命——”
古月站起身走到木屋門口,負手而立,望著夜空中那輪冷月。
夜風吹起她月白色長裙的裙擺,也將她的聲音吹得有些飄忽。
“那大可不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