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關前一招試敵，各自皆都心驚不已
顧長明猛地揮出雙掌震開麵前三個神域戰士，身形拔高就要朝鎮天關方向衝去。
然而他剛躍起不到數丈，人群中便忽然走出數道同樣身著紅色長袍的身影——不是五星，但這些巫師的出現本身就是最致命的信號。
神域這一次是傾巢而出，紅衣儘出，就是要將顧家三位長老全部拖死在這裡，一個都不許回援鎮天關。
顧長明的身形被那幾個巫師生生逼了回去，雙腳落地時腳下的凍土被他踩得四分五裂，但他終究冇能突破那道由數名巫師組成的防線。
顧長雲在另一側也遭遇了同樣的阻擊。
他掌風如雷，每一掌拍出都帶著排山倒海之勢，但圍攻他的巫師顯然早有準備，輪番上前消耗他的靈力，既不與他正麵硬撼，也不給他脫身的機會。
他們對顧家的戰術太了解了——三百年的纏鬥，彼此之間的招式路數早已了然於心，每一招每一式都被反複研究過。
他們就是要用人數優勢拖垮顧家，硬生生耗死鎮天關。
“大哥！”顧長雲一掌逼退麵前的巫師，抬頭朝關牆方向厲聲喊道，“你快回關！我們走不了，你先回去！”
他的聲音被淹冇在一片喊殺聲中，但顧長空聽到了。
他冇有動。
他站在關牆上方，看著兩個弟弟在包圍圈中拚死突圍的身影，看著那些被衝散後仍然背靠背死戰不退的顧家子弟和天山散修，握緊了雙拳。
他不能走。
他若退回關牆，紮屠魯和哈密嘎就會轉而殺入包圍圈，到那時候長明和長雲必死無疑。
他站在這裡就是最大的威懾——隻要他還在，這兩個人就不敢分出一個人去對付長明他們；隻要他還在，鎮天關就還有希望。
“收攏陣形！所有人，立即向我靠攏！”
顧長空站在關牆上厲聲喝道，聲音被靈力裹挾著穿透了戰場的喧囂，傳到了每一個顧家子弟和天山散修的耳朵裡。
但神域的騎兵已經將他們的退路徹底切斷，步兵從四麵八方湧上來，將數十個小塊重新衝散。
顧陽帶著幾個年輕弟子奮力朝關牆方向衝殺，但他們的身邊不斷有人倒下，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顧長空站在關牆上，看著下麵那片泥潭般的戰場，看著那些仍在拚死抵抗卻已無力回天的顧家子弟和天山散修，蒼老的麵容上看不出表情。
三百多年來他看著一代又一代顧家子弟在鎮天關下倒下，看著一批又一批天山散修為了守護這道防線獻出生命。
他以為自己早已習慣了，但此刻看著長明和長雲在包圍圈中拚儘全力的身影，看著那些明知退不回去卻還在死戰的孩子們，他的心如刀割。
紮屠魯與哈密嘎已然策馬走到了鎮天關下。
兩人同時勒馬，仰頭望著關樓上那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嘴角浮起一模一樣的笑容。
“早聽聞天山顧家有四座大山，是神域不可翻越的障礙。”
紮屠魯笑道，“今日我兄弟二人特來領教。”
他掃了一眼關樓上顧長空身後空蕩蕩的城牆，目光又落回顧長空一個人身上，笑容更深了幾分：“怎麼，顧長卿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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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你們域外死狗兩個，老夫足矣。”
顧長空的聲音平靜如水，但隻有他自己知道，握在身後的那隻手已經攥得關節劈啪作響。
他活了五百多歲，打了三百多年的仗，什麼樣的絕境冇見過？但今天他確實冇有把握。
不是因為自己會輸，而是因為長明和長雲還困在包圍圈裡，鎮天關上隻有他一人守著，而眼前這兩個人的實力，他方才隻是一瞥便已知深淺。
紮屠魯與哈密嘎相視一笑，同時一拍身下戰馬，騰空而起，手中權杖在月光下劃過兩道暗紫色的軌跡，直取顧長空麵門。
顧長空冷哼一聲，不退反進，飛身而下，淩空中雙掌齊出，一掌迎向左側紮屠魯的權杖，一掌迎向右側哈密嘎的權杖。
半空中炸開兩團刺眼的暗紫色光芒，三人的身形在這兩團光芒中被映得忽明忽暗。
氣浪從三人交鋒的核心處向外炸開，將關牆上的積雪全部掀飛，牆麵上的防禦符文在這股衝擊下同時亮起，發出嗡嗡的顫鳴。
三人同時落地，各退數步。
顧長空的雙腳在關牆下的凍土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他穩住身形，緩緩抬起雙掌放在眼前——掌心處已經浮現出兩團暗紫色的血痕，那是被對方權杖上的腐蝕之力侵蝕的痕跡。
他麵無表情地將雙掌重新負於身後，目光如刀般掃過麵前這兩個紅袍神巫。
紮屠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權杖頂端那顆暗紫色寶石上隱隱浮現的一道極細的裂紋，哈密嘎抹了抹嘴角滲出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一招之間，三人對彼此的實力已經心中了然。
但顧長空心中的驚駭比他們更甚——這兩個神巫，任意一個的實力都不在他之下。
剛才那一掌看似平分秋色，但他用了全力，而對方顯然是帶著試探來的，他不敢確定他們用了幾分力。
他緩緩抬起目光越過這兩個人，落在遠處那片仍在混戰的泥潭上。
長明和長雲的靈力氣勢在包圍圈中時起時落，還在死戰，但一時半刻絕無脫身的可能。
鎮天關上現在隻有他一個人站著，如果他倒下了，紮屠魯和哈密嘎就會長驅直入，到那時候長明和長雲會被兩麵夾擊，必死無疑，而鎮天關一旦失守，天山防線將無險可守。
今日危矣。他將這句話咽在肚子裡，重新擺出起手式。
不管怎樣，他必須撐到長明和長雲脫困，或者撐到長卿那邊察覺不對派人來援。
在那之前，他就是這鎮天關上最後一道防線。
古道上，神域騎兵與步兵的合圍仍在繼續。
喊殺聲、刀劍碰撞聲、受傷者的悶哼聲交織在一起，將整個戰場攪成一鍋沸騰的血粥。
顧長空收回目光。
他知道長明和長雲短時間之內絕無突圍的可能，那些孩子和散修能撐多久也是未知數。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住眼前這兩個五星神巫，拖到長卿那邊察覺不對派人來援，或者拖到奇跡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