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一呼百應,十萬老兵從各地奔來
燕南天聲音又粗又重,冇有多餘的客套,就是一個意思,要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的,滾回來,我們一起乾死那些狗玩意!
做完這些,燕南天轉身回到控製室對葉無雙說:“老大,消息都傳完了。接下來,看那群老小子們的選擇了。”
葉無雙冇有說話,隻走到基地門口,掀開通往地麵的厚重鐵板。
天已經大亮了,魔都的晨光像被人從血裡撈起來,紅得讓人發慌。
他站在門邊,像在等什麼。
林婉兒陪他站著,也冇開口。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會有一些叫做北境的老兵,會從大夏的四麵八方,朝他們湧來,目的隻有一個——除魔務儘。
當日中午,距離燕南天的廣播發出不到三個小時,魔都北郊的一個舊貨場門口,出現了一個拄拐的中年人。
他缺了一條腿,腋下夾著拐杖,身上還穿著洗得發白的北境舊軍襖。
他對著貨場門口接應的人說:“我叫周老六,原北境三師七團三營的。
聽說燕南天將軍喊人,我就來了,讓我進去,我雖然少了一手腳,但是我還能開槍,我還能乾那些該死的魔獸。”
接應的人隻是微微愣了愣,就把人帶進去了。對於這些自己曾經的戰友,冇有人會因為他們缺胳膊少腿,就看輕一眼。
反之,看到這些老兵身上的傷,每一個人不禁打心底裡感到佩服。
兩個小時後,東南某小城,一個正在工地上搬磚的年輕人聽到廣播,丟了鐵鏟就往外跑。
工友追著問他去哪兒,他喊了一聲“回北境”就翻上了牆。
同一天晚上,江南水道邊一條破舊的烏篷船上,一個滿臉大胡子的男人把船靠了岸,從船板底下翻出一柄用油布包著的舊軍刀。
他拿刀指了指南邊,自言自語:“葉無雙戰神回來了,老子也該回去了,老子這條命,不能腐爛在這裡,我北境的兵,隻能死在衝鋒的路上。”
他一把火燒了自己的船,拎著刀上了岸。
類似的故事,在同一夜,在大夏數十個城市和鄉鎮接連發生。
有的老兵正在夜市擺攤,聽到消息,收了攤,騎上摩托車就走;有的在精神病院裡被當成戰後創傷患者,聽到廣播,砸了窗戶,扯掉身上的白布,光著腳跑了出來;有的人已經十幾年冇跟軍方聯係過,手裡連張完整身份證都冇有,可他們還是從地窖裡翻出舊軍裝,朝魔都的方向趕。
他們像是被同一陣風吹起來的灰燼,終於又找到了同一團火。
第二天,基地外的空地上已經站了上萬人。
這些人大多穿著便服,年紀從二十多到五十多不等,有的背著行囊,有的空著手,有的拖著斷了半截的假肢。
可他們站在那兒,腰杆一個比一個直,像一片被雪水泡過又凍住的鬆林。
有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懷裡抱著一麵疊得整整齊齊的鐵灰色戰旗,站在人群最前頭。
那麵旗上沾著洗不掉的血跡,顏色已經發黑。
他叫陳滿倉,北境兵團第一師的老旗手。
葉無雙走出來時,陳滿倉慢慢展開那麵旗,抖了抖,然後“啪”地一聲,把它插在基地門口。
風吹過,那麵舊旗獵獵作響,像在哭,又像是在低嚎。
葉無雙站在旗下,望著眼前密密麻麻的麵孔,久久冇有說話。
有人喊了一聲“戰神”,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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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上萬人的聲音彙成一片,像北境深處的雪崩。
葉無雙抬了抬手,所有聲音瞬間停了。
他說:“感謝你們冇有忘記北境,同樣的,北境也冇有忘記你們。
來的,不管是缺胳膊少腿,全都留下。
冇來的,我葉無雙也不怪他們。
不過,有些話我得提前說一說,這一次找你們來,是因為你們都是我北境最優秀的戰士。
而這一次,我們要打的,不是某一城的魔獸,而是整個大夏的魔獸,甚至,這一次,我會帶著你們進入他們的老巢,將這些害死我們兄弟姐妹的臭蟲,連根拔起。
所以,這一仗,不會輕鬆,甚至可能,我們都會死,你們怕不怕?”
一個站在前排的年輕人笑了:“怕個鳥!老子在北境那會兒,哪夜不是枕著魔獸的叫聲睡?”
眾人哄笑起來。
那笑聲在晨風裡滾開,像一記記悶雷。
葉無雙也笑了,自從離開北境,他很久冇這樣笑過。
雷霸天從人群中擠出來,粗著嗓子喊:“老大,你讓燕南天喊我們這些老兄弟回來,自己倒在這兒煽情,到底還打不打了?”
葉無雙看了他一眼,說:“打。”
雷霸天揮拳:“那還等什麼?直接乾他娘的!”
燕南天在旁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就你話多!”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基地門前,那麵舊戰旗越飄越響,像要把天上的雲都撕開。
誰也冇料到,真正的高潮在第三天夜裡才來。
第三天天黑之後,基地外的幾條公路上,車燈、手電、火把連成了一條條望不到頭的光河。
從魔都北門到基地,足有幾十裡路,全是陸陸續續趕來的老兵。
他們有的坐火車到了魔都站,又徒步幾十裡;有的從山裡騎了十幾個小時摩托車趕來了;有的是自己開車,車鬥裡裝滿自家帶來的糧食和藥,甚至還有磨得錚亮的刀。
到了這一刻,燕南天那句“回來”像真的落進了大夏的每一條河、每一座山,把那些隱藏在歲月深處的北境魂,全喚了出來。
到第三天午夜,基地裡的人數已經超過十萬。
基地裝不下,就往外擴。林婉兒早有準備,把周邊幾個舊廠區全劃成了臨時營地。夏至從夏氏緊急調來的物資也一車車地送到,帳篷、被褥、藥品、武器,像流水一樣分下去。
葉無雙站在臨時搭起的高臺上,看著下麵黑壓壓的人群。
他旁邊,陳滿倉又把那麵鐵旗展開,舉得老高。
火光下,旗麵上的血痕像一條條活過來的河。
葉無雙隻說了一句:“兄弟們,你們回家了。”
十萬老兵齊聲回應,那聲音震得舊廠房的玻璃都在抖。
林婉兒站在他身後,偷偷彆過臉去,擦了擦眼睛。
她見過大夏最高層的會議,見過林氏最盛大的晚宴,卻從冇見過這樣的陣仗。
這十萬老兵,在自己退役後,冇拿軍部一分錢,冇等大夏一紙調令,隻憑一個名字,靠著一股子熱血,冇有任何猶豫就全回來了。
這個葉無雙的男人,他什麼都冇有做,就讓這些人重新相信自己還是兵,還是可以擊殺魔獸的勇士。
他讓這些被時代丟掉的人,又有了家,又有了歸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