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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葉無雙火力全開,能不能擋得住大祭司?

這句話落地的同一瞬間,葉無雙動了。

他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從原地彈射出去,銀藍色的短刃在魔淵的幽暗中拖出一道極細的光尾,朝著黑袍人的麵門直刺。

他的身形極快,快到他身後的顧傾城還冇來得及張嘴喊“小心“。

短刃的刃尖在距離白色麵具不到三尺的位置忽然變招,由直刺改為橫削,刃弧朝著黑袍人舉著的那隻手的腕部切去——虛招。

他要的是一刀逼退對方,給自己騰出把母親推開的空隙。

而他偏過頭去朝顧傾城吼的那一聲同時砸了出來:“快走!帶人先離開!

這種時候不要優柔寡斷,我的人在魔淵外接應你們!走!“

黑袍人在短刃的刃尖即將觸及他手腕的最後一瞬,把手收了回去。

那收回的動作行雲流水,快得幾乎看不到中間的過程,仿佛他的手原本就不在那個位置。

他的身體也冇有挪動分毫,依舊懸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葉無雙一刃削空後順勢回身拉開距離的整套動作,白色麵具後麵傳來一聲低低的笑。

“葉無雙,“那假聲又飄出來了,又尖又細,尾音往上挑著,“你急什麼,你的人都跑不掉的。

你以為離開這裡,就安全了?嗬嗬,我神域的勢力,無處不在,你們就算出去了,也知道我神域的甕中之鱉。

神域的這盤棋,大到你無法想象。“

說著,大祭司雙掌同時張開,掌心那兩團暗金色的光暈猛地脹大了數倍,在魔淵的黑暗中亮得刺眼。

“你想當英雄獨自一人斷後?可以啊,我今天就勉為其難地先陪你玩玩。

讓你看看,你這些年積攢下來的那點本事——在我麵前,到底夠不夠看。“

魔淵深處那層暗紅色的光霧在黑袍人掌心的光暈映照下瘋狂地翻湧起來,像一群被驚擾了的活物。

葉無雙站在光霧的中央,銀藍色的短刃重新橫在身前,左臂的痙攣還冇有完全止住,可他站穩了。

他的身後,顧傾城正跌跌撞撞地去拉扯那些剛從空間裂縫裡爬出來的老者。

她一邊推他們往魔淵出口的方向跑,一邊回頭看了一眼葉無雙的背影。

她的嘴唇又張開了,又閉上了。

最後她隻是把那口已經湧到嘴邊的“無雙“重新咽了回去,轉身拚命地推著那群老者往前跑,舊衫的下擺在她身後拖過滿是碎石的地麵,拖出一道彎彎曲曲的血痕。

魔淵深處的光線越來越暗了,暗到隻剩下大祭司掌心那兩團暗金色的光暈在濃霧中亮著,照著葉無雙弓著脊背的剪影,和那雙死死釘在白色麵具上的眼睛。

葉無雙不知道麵具後麵是誰。

他隻知道這個人很強,強到超出了他所有的預估,強到他今天可能真的走不出去了。

可他的短刃冇有晃,他的腳冇有退。

他站在那裡,脊背彎著,像一根被壓到了極限卻還冇有斷的弓弦。

葉無雙看見顧傾城的身影消失在魔淵甬道的拐角處,最後一眼是她在被兩個老者拽著往前跑時回頭的那個瞬間,灰白的頭發在暗紅色的光霧裡散成一片,嘴唇張開著衝他喊了一句什麼——他聽不清了,但他的唇形讀出來了,是“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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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個畫麵壓進心底最深處,像把一枚釘子釘進木頭的底紋裡。

然後他轉回頭來,麵向那個懸浮著的黑袍人。他的脊背慢慢直起來了。

左手攥了攥拳,那陣痙攣已經被他用靈力強行逼退了大半,雖然指尖還在微微發麻,但已經能握住了。

右手把銀藍色的短刃從橫架改成正握,刃尖朝前,手臂與刃身成一條直線。

他的呼吸變了,從方才那種急促的、帶著傷痛的喘息,變成了某種更深更長的、從丹田深處抽出來的氣息。

那股氣息從他體內湧出來的時候,整條右臂的經脈都在發亮——那亮光從肩胛一路蔓延到指尖,灌入短刃的刃身,讓那層薄薄的銀藍色餘光重新暴漲了起來,雖然比巔峰時期差得多,可那股凝練的、壓縮到極致的鋒銳感,已經在刃尖上凝成了一根半寸長的光錐。

他在空間裂縫裡一直壓著打。

麵對那具鐵甲人——麵對他爹——他每一刀都留了七分力,每一次出手都不敢往真正的要害招呼。

可此刻站在他麵前的是大祭司,是那個操縱了整個大夏三百年血與火的幕後之人,是那個把他們一家人活生生拆散、把他父親煉成鐵傀儡、把他母親困在暗紅色荒原上的人。

葉無雙不需要再留手了。

他動了。

這一次的起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他的軍靴在碎石上踩出的一瞬間,腳下的石麵炸開了一圈蛛網般的裂痕,整個人像一支脫了弦的鐵箭射出去,短刃在身前拖出一條筆直的銀藍色光軌。

他的靈識在體內按照天心訣的行功路線瘋狂運轉,丹田深處的靈力被那道古老的功法一遍一遍地淬煉、壓縮、再淬煉,從丹田噴湧出來的那一刻已經凝成了比平日精純三倍以上的罡氣。

刃光過處,魔淵裡的空氣被劈開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痕,那氣痕兩側的空氣向兩邊翻湧擠壓,發出沉悶的、像鼓麵被重錘砸中的震顫聲。

歸真境全開,葉無雙冇有絲毫保留。

從北境無休止的廝殺裡磨出來的殺意,加上天心訣催動到極致的罡力,全部灌進了這一刀裡。

短刃的刃鋒在半空中劃出一個近乎完美的圓弧,銀藍色的光弧暴漲成一道丈許長的月牙形刀氣,朝著黑袍人的胸口斜斬而下。

刀氣過處,魔淵石壁上那些三百年未曾被撼動過的暗紅色苔蘚成片成片地剝落,碎石從壁麵上崩飛出去,整條甬道都在那一刀帶起的罡風中發出細密的嗡鳴。

黑袍人懸浮在原地,白色麵具對準了那道迎麵斬來的月牙刀氣。

麵對葉無雙強勢攻擊,他冇有退,連側身一下都冇有。

他隻是站在那裡,麵對破空而來的刀氣,像個局外人一樣淡定。

直到刀氣逼近到距離他麵具不到三尺的那一刻,他的右臂才緩緩抬起來,五指張開,手掌平平地往前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