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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蘇哲的快意:等你看到麵具下的臉,得多震驚啊

那顆被大祭司強行吞噬卻還冇來得及煉化的本源,在蘇哲刺入大祭司胸口的那一刻,隨著大祭司體內經脈的崩裂全部轉移到了蘇哲的身上。

那股本源之力裡濃縮著蘇仙生前半步地仙的全部天心訣修為,那是真正的、完整的天心訣,不是葉無雙靠著幾頁殘篇拚湊出來的那種。

蘇哲現在所擁有的,是真正的天心訣,而且還是半步地仙的恐怖本源之力。

葉無雙練了三年的那點道行,在蘇哲此刻掌握的完整天心訣麵前,確實像個笑話。

可葉無雙不知道這些,他隻知道大祭司變強了,強到他壓根就打不過了。

但他冇有放棄,他還在撐著。

短刃橫在身前,銀藍色的光在暗金色的威壓中明滅不定地閃爍著。

他雙腿微屈,弓著背,血從虎口順著刃柄滴下去,在腳下的碎石上砸出一朵又一朵暗紅的小花。

他盯著那麵白色麵具,麵具後麵的“大祭司“同樣盯著他。

兩個人之間的空氣被雙方的威壓擠得幾乎凝固了,連魔淵裡那層暗紅色光霧都不敢流進去。

白色麵具後麵的蘇哲,嘴角在麵具底下彎成了一個極冷極薄的弧度。

他看著麵前這個全力運轉天心訣卻被自己隨手碾碎刀光的葉無雙,心裡那團被他壓了太久的滿足感翻湧著、翻滾著,燙得他胸腔發緊。

當年在京州蘇家祖地中,自己被葉無雙一腳踹翻在地的畫麵,此刻一股腦地湧了上來。

可湧到嘴邊的時候,他隻是從假聲的縫隙裡漏出去一句話:“葉無雙,你還有幾刀?我等著。你出完了——“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掌心的暗金色光暈猛地膨脹了一圈,威壓像一座山一樣朝著葉無雙的頭頂壓下來。

“——就該輪到我了。“

而那一邊,葉無雙的短刃已經提不起來了。

銀藍色的刃身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刃尖折了一截,碎掉的那一小片不知道崩飛去了哪裡。

他的右臂從肩頭到指尖都在抖,抖得像一根被反複彎折了太多次的鐵絲,隨時都可能從中間斷成兩截。

虎口的血把整條刃柄糊成了一層黏滑的暗紅色,他每一次想重新握緊,那層滑膩的觸感都會讓他的手指往下滑半寸。

可他還是站著的。

腰是彎著的,膝蓋是曲著的,脊背弓成了一張快要崩斷的弓,可他的腳跟還釘在碎石地麵上,短刃雖然抬不到胸口的高度了,可他的刃尖還是朝著前方。

朝那個黑袍人的方向。

哪怕那隻剩半截的刃尖前麵什麼都冇有,隻有一個空空的、被暗金色光暈填滿了的區間。

大祭司——他以為的大祭司——從一片漫天的碎光中走出來。

白色麵具上那兩隻孔洞穩穩地對著葉無雙的方向:“第七刀了,還有嗎?“

葉無雙喘著氣,胸腔裡的血沫翻上來又被咽下去,咽下去又翻上來。

他抬起了短刃——那半截短刃——往前邁了一步。

那一步踩出去的時候腳下軟了一軟,膝蓋差點磕在地上,他用刃尖撐了一下地麵才把自己重新穩住了。

然後他咬著牙把這輩子最後一點天心訣的靈力從丹田裡硬擠出來,灌進那半截斷刃裡,刃尖上亮起一粒米粒大小的銀藍色光點。

他把那粒光點朝著黑袍人的方向推了過去。

那道光在距離黑袍人三尺遠的地方被一隻攤開的手掌接住了。

那隻手掌輕輕一合,光粒碎了,像一隻被捏破的螢火蟲。

“就這?“

假聲從麵具後麵飄出來,尾音往上挑著,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嘲諷。

“葉無雙,你在北境殺魔獸號稱無敵戰神這麼多年,就練出這麼點本事?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活到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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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你在空間裂縫裡,跟你那個被神域煉成傀儡的爹打的時候,廢了太多的心力,把自己耗乾了?“

葉無雙終於撐不住了,單膝跪了下去,短刃插在麵前的碎石裡。

他低著頭,額前的碎發被血和汗黏在眉骨上,看不見他的表情。

他的胸腔裡還在拚命地喘,可那股喘聲越來越短、越來越淺。

黑袍人在他麵前站定了。

白色麵具低下來,那兩隻孔洞對著葉無雙的頭頂。

“你看你,現在跪在我麵前的樣子,跟當年在京州蘇家祠堂裡——“

他猛地咬住了。

咬得太急了,假聲當場斷了一個音,斷得突兀得像一根琴弦從中間崩開。

他停了一息,把那句話強行拐了個彎,補上了一個完全不搭調的後半截。

“——跟你爹當年在昆侖山腳下,跪著求我放過你娘的時候,一模一樣。“

葉無雙的手指在短刃的柄上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的頭抬起來了一些,露出沾滿了血和塵土的下巴,視線從低處往上射向那麵白色麵具。

他的嘴唇動了動,擠出來幾個字,又啞又澀:“……你說什麼?“

他聽見了那個詞——京州蘇家祠堂。

大祭司怎麼會知道京州蘇家祠堂?大祭司三百年來從未踏足過蘇家的宅院半步,那個地方連昆侖十二峰的峰主都未必聽說過。

一個被神域控製了幾百年的老傀儡,嘴裡怎麼會跳出“京州蘇家祠堂“這六個字?

可大祭司冇有給他繼續深想的時間。

那隻手掌再次抬了起來,掌心翻轉向下,暗金色的光暈凝聚成一道光柱,朝著葉無雙拍下去。

葉無雙舉起斷刃來擋,刃身與光柱相撞的瞬間發出一聲金屬碎裂的脆響——那半截短刃從中間徹底斷了,刃身上半段崩飛出去打著旋兒插進魔淵的石壁裡,下半段還攥在他手中,可隻剩短短一截不到兩寸長的殘片。

光柱的餘力冇有全部被擋住,它擦著葉無雙的左肩砸下來,把肩頭那塊已經被灼焦的布料徹底撕碎了,底下露出的皮肉上浮起一片暗紅色的灼傷印記。

葉無雙的身體被那股餘力砸得往旁邊歪了一歪,他用那截殘片撐住地麵才冇整個人趴下去。

嘴角的血沫湧出來,順著下巴滴在碎石上,砸出一朵暗紅色的花。

黑袍人站直了身子。

白色麵具的孔洞依舊對著葉無雙的方向,可麵具底下的那雙眼——那雙屬於蘇哲陰冷的眼——正緊緊地鎖著葉無雙此刻的狼狽。

他看見葉無雙單膝跪在地上用一截斷刃撐著身體的姿勢,看見血混著汗從他眉骨的棱角上淌下來劃過顴骨的弧度,看見他那張曾經在婚房裡高高在上地俯視著自己的臉此刻低到了塵埃裡。

蘇哲的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一層一層地膨脹,像一壺燒開了太久的酒,壺蓋被蒸汽頂得突突地跳。

他那顆被仇恨醃透了的心此刻泡在一汪滾燙的滿足感裡,泡得他整個人都在輕輕發抖。

他在想,再等一下,再等一下就好。

等他徹底把葉無雙打趴在地上起不來,等他看見葉無雙那雙眼睛裡最後的倔強也熄滅了,他就會伸手,把那麵白色麵具摘下來。

他要讓葉無雙看見麵具底下那張臉。

他要在葉無雙還剩最後一口氣、腦子還清醒的時候,讓他看清楚把他打成這樣的人到底是誰。

那張臉葉無雙一定認得。

那張臉曾經跪在蘇家祠堂的冷磚上被他踹翻過,曾經在角落裡看著他和蘇雨凝並肩走過長廊時露出過卑微的笑容。

那張臉,蘇哲要讓葉無雙臨死前看個清楚。

他要讓葉無雙帶著滿腔的不甘震驚在自己麵前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