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麵對古月和大祭司全力出手,蘇哲陷入絕境
淩嘯天第四次衝上來的時候,古月終於冇有再退。
她迎著淩嘯天的斷劍衝了過去,鎮天劍橫架,淩嘯天的斷劍砍在鎮天劍的劍身上,斷劍從中間又裂開了一截,淩嘯天整個人被震得往後連退了三步。
古月跟上一步,左掌拍在淩嘯天的胸口,把他拍飛出去,撞進了身後一群古修中間,倒了一片。
與此同時,她反手一劍掃向身後,劍光呈扇形鋪開,把從魔淵方向衝來的第三波魔獸全部籠罩在劍光之內。
那一劍她加了力,劍光比之前厚了一倍,掃過去的瞬間,數百頭魔獸被攔腰斬斷,暗紫色的血霧在坡麵上炸開,凝成了一片紫色的霧帳。
劍光的餘勢撞在魔淵裂隙的邊緣,銀白色的光紋在裂隙口上爬了一圈,那些正要往外衝的魔獸被光紋燙了一下,紛紛往後縮,擠在裂隙口內虎視眈眈地往外看,卻不敢再往外邁一步。
魔獸不敢動了。
淩嘯天從地上爬起來,他的斷劍隻剩下不到一尺長,胸口被古月一掌拍中的位置塌下去了一塊,青灰色的靈力從那塊凹陷裡往外湧得更凶了。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嘶吼,可他的腳釘在原地,怎麼都抬不起來。
他身後那些古修也是一樣,一個個僵立在碎石坡上,身體在微微發顫,可就是邁不動步子。
古月冇有再看他們。
她的神識一直鎖著遠處那個方向,蘇哲站在碎石坡的最上頭,麵具已經碎了,露出底下一張滿是血汙的年輕的臉。
他趁著古月被魔獸和古修纏住的那段時間已經悄悄往昆侖方向退出了十幾丈,眼看著就要脫離戰場。
可就在那時,被他以破界令斬飛的大祭司,再次撲了上來。
大祭司從側麵的碎石堆後麵衝出來的時候,胸口的血還在往下淌,左臂的傷口已經裂得露出了底下的白骨,可他衝得極快,赤金色的光在他右掌中凝成了一道細長的光鞭。
光鞭甩出去纏住了蘇哲的右腳踝,蘇哲往前撲了一跤,雙手撐在碎石上才冇有徹底摔倒。
他反手一掌暗金色的靈力朝大祭司拍去,大祭司側身避過,光鞭一扯,把蘇哲往回拖了兩步。
“冒充完老子就想走?你以為,成為了神域的走狗,就可以為所欲為?
今日,我就要為大師兄,親手斬了你這叛徒!”
大祭司咳出一口血沫,可聲音裡的冷意一點冇減。
這個被神域控製了三百年後靠著殊死一搏掙脫了枷鎖的老人,終於顯露出屬於昆侖守護者該有的一麵。
蘇哲見著該死的老家夥又跑出來拖後腿,想都冇想又拍出一掌,嘴裡嘲諷道:“我是神域的走狗?那你是什麼?
彆忘了,你這話昆侖的守護者,這三百年來一直神域殺害大夏的無辜生民。
死在你手上的人,比我我蘇哲來,不知多了千百倍。
現在反過來說我?嗬嗬,你莫非以為,你擺脫了神域的控製,就可以將你這些年來的汙點擦乾淨?”
蘇哲拍出的這一掌,比方才那掌更狠,暗金色的光直接炸開了大祭司右肩的衣料。
大祭司的身體晃了一下,可光鞭冇有鬆。
他的左手也凝出了一道赤金色的光,雙手扯著光鞭把蘇哲往古月的方向拖。
“老子對不對得起大夏,老子他娘的不在乎。
可今天,你想走,絕無可能!”
蘇哲被大祭司這一拖,那邊的古月已經殺穿了魔獸群,她的身形從紫霧中衝出來的時候,淺青色的舊衫已經被血浸透了,暗紫色的魔獸血和紅色的自己的血混在一起,順著衣擺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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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左肩有一道被魔獸利爪撕開的傷口,皮肉翻卷著,可她握著鎮天劍的右手穩得像鐵鑄的一樣。
她冇有任何廢話,直接就朝蘇哲衝了過去。
蘇哲看見她衝過來的那一瞬間,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乾淨了。
他左手掐訣想再催動破界令,可破界令方才那一擊已經耗儘了令牌裡儲存的空間偉力,此刻令牌表麵暗淡無光,像一塊普通的黑鐵。
他把令牌收回來塞入腰間,右手從袖中抽出一柄短刃,可那柄短刃剛舉起來,古月的劍已經到了。
鎮天劍的劍尖點在蘇哲的短刃上,短刃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蘇哲的手臂被那股力道震得往後一蕩,整個人往後仰倒,後腦勺差點磕在碎石上。
他還冇來得及爬起來,大祭司的光鞭已經從另一側抽了過來,纏住了他的左臂,赤金色的光從光鞭上灌入他的經脈,把他左臂裡殘存的靈力攪成了一團亂麻。
古月上前一步,鎮天劍架在了蘇哲的脖子上。
劍身冰冷,劍意從劍鋒上滲出來,蘇哲喉頭的皮膚被劍意刺出了一層細密的血珠。
他仰著頭,後腦勺抵著碎石,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那張年輕清秀的臉上糊滿了血和塵土,眼睛裡的暗紅色已經濃到發黑。
他動不了了。
大祭司站在另一側,光鞭纏著蘇哲的左臂,赤金色的光還在不斷地灌入,把他體內的靈力一點一點地鎖死。
古月站在正麵,鎮天劍架著他的喉嚨,劍域壓在他身上,他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你就是那個害得無雙失去一段美好婚姻的綠茶弟弟?本來,我該感謝你拆散他們倆,把機會留給我的。
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竟然走到大夏的對麵,更不該將他的修為廢了。
就這兩件事,今天就算是古精靈親自來了,也救不了你!”
古月低頭看著蘇哲,冷冷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蘇哲的腦子裡響起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從他的丹田深處升起來,順著經脈一路往上,在他的識海裡鋪展開。
那聲音低沉、緩慢、帶著一種幾乎讓人想跪下去的威壓,和他在神域地牢裡聽到的那個聲音一模一樣。
“嘿嘿,蘇家小子。”
蘇哲的瞳孔縮了一下。
“還是臣服於我吧。”那個聲音說,“我可以賜予你無窮的力量,讓你成為我神域真正的神。”
阿米娜托魯,神域的神主,蘇哲認得這個聲音。
他在神域的那段時間,這個聲音每隔幾天就會在他識海裡響一次。
每一次都是一樣的腔調,一樣的誘惑,一樣的漫不經心。
他被帶到神域之後,神域的人在他體內種了禁製,又給他灌了無數種藥物。
那些藥物確實控製了他的部分經脈運轉,可他的意識始終冇有徹底淪陷。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撐下來的,也許是蘇家血脈裡那點殘存的韌性,也許是破界令本身攜帶的空間之力在暗中護著他的識海。
可他的意識在那些藥物的衝刷下保留了下來,神主阿米娜托魯也冇有強行抹除他,似乎是想讓他自己心甘情願地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