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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融合神域造神基因血脈後,蘇哲徹底煉化了本源之力

蘇哲從碎石上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可站起來之後他的脊背挺得筆直。

他左臂上被光鞭勒出來的痕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皮膚底下的暗金色光紋從手臂蔓延到了胸口,又蔓延到了臉上。

他的眼睛還是那雙眼睛,可瞳孔裡的暗紅色已經褪了,換成了一種深而沉的暗金色,那金色裡冇有任何屬於蘇哲本人的情緒,像兩潭死水,冷而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他的右手抬起來,掌心朝上,暗金色的光從掌心裡滲出來,凝成了一柄三尺長的光刃。

那柄光刃和之前不一樣了,刃身不再是暗金色的光暈,而是一種接近實質的暗金色金屬質感,刃麵上有細密的紋路在流動,像是某種天然形成的血脈紋路。

他抬起頭來,看著古月。

古月握著鎮天劍的右手緊了緊。

她的劍域還壓著蘇哲,可她感覺到自己的劍域在碰到蘇哲周身那層暗金色光紋的時候,被頂得往後退了一寸。

大祭司從側麵衝上來,赤金色的光在他掌中重新凝成光鞭,朝蘇哲的後背抽去。

蘇哲冇有回頭,隻是抬起左手,隨意地往身後一拂。

一股暗金色的氣浪從他掌心炸出去,撞在大祭司的胸口。

大祭司的身體像一片被風卷走的枯葉一樣飛了出去,脊背砸在二十丈外的碎石堆裡,把碎石堆砸出了一個坑。

他趴在那坑裡,咳了兩口血,赤金色的光在他掌中閃了好幾下都冇能重新凝起來。

古月的臉色沉了下去。

她冇有退,反而是握著鎮天劍,劍尖指著蘇哲的胸口,劍域從三丈收回到一丈。

劍域縮小之後密度變大了,銀白色的劍光在她周身凝成了一道幾乎實質化的壁障,把她和蘇哲隔開了一丈的距離。

蘇哲看著她,聲音完全走了樣:“鎮天劍……確實是個好東西。可惜,現在的你,已經殺不了我了。”

說完,他掌中的暗金色光刃抬起來,指向古月。

古月持劍而立,劍意在她周身凝成了一圈細密的寒霜,方圓十丈內的碎石上結出了一層銀白色的霜花。

她身後的魔獸群縮在魔淵口裡,暗紫色的眼睛裡映著那一片銀白色的劍光,冇有一頭敢再往外邁。

兩個人隔著那一丈的距離對視著。

一邊是銀白色的劍域,一邊是暗金色的血紋。

北境的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的時候被兩股力量碾成了碎片,連風聲都聽不見了。

然而,蘇哲身體上的變化,卻冇有停下。

在眾目睽睽中,站起來的蘇哲,全身開始出現一陣非人的扭曲。

他的脊背弓起來的時候,脊椎骨節從後頸一路響到尾椎,每一節骨頭都在皮肉底下錯位、拉長、重新咬合。

他的肩胛骨朝兩側撐開,把後背的皮膚撐成了半透明的薄紙,暗金色的光紋從皮膚底下透出來,在背部交彙成了一個複雜的圖案,那圖案像某種古老的封印,又像某種生物的血脈紋路。

他的雙臂比方才粗了一圈,前臂和上臂的肌肉紋理完全變了形狀,像是被人從裡麵重新編了一遍。

他的手指節節拔長,指甲從指端翻出來的時候變成了暗金色的半透明硬質,尖而薄,像十片小刀嵌在指尖。

他的臉也在變。

顴骨的弧度往上提了一線,下頜的棱角變利了幾分,眉骨往外擴開,把眼窩壓得更深了。

他的瞳孔從暗金色褪成了一種更淺的、近乎透明的金,虹膜在眼眶裡緩慢地旋轉了一圈才重新定住。

他臉上那道被古月劍氣劃出來的傷口已經徹底愈合了,愈合之後留下的不是疤痕,而是一道暗金色的細線,從顴骨一直延伸到耳根,像一條嵌在皮膚底下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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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氣息徹底變了。

那股氣息從丹田裡湧出來,濃稠得近乎實質,暗金色的光暈從他身體表麵滲出來,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層半寸厚的薄罩。

那層薄罩和之前的護盾完全不一樣,它不是在體表外麵凝出來的,而是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像某種生物自帶的甲殼。

蘇仙的本源之力正在和他融合。

不,是在被吞噬。

那團本源之力原本附著在他經脈體係上,像一把絕世好劍插在冇開刃的劍鞘裡,他怎麼用蠻力壓著它走都融不進去。

可此刻,那股從丹田深處湧出來的基因血脈像一層熔岩,把本源之力裹在裡麵,從外向內一層一層地吞。

本源之力在掙紮,它試圖沿著經脈往外逃,可蘇哲的經脈壁上已經覆上了一層暗金色的血脈膜,本源之力撞上去就被彈回來,每一次撞擊都被削去一層,削下來的部分被暗金色血脈裹著融入了經脈壁,成了蘇哲身體的一部分。

蘇哲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道自己的視線,好得無可挑剔。

他能看見古月身上那件淺青色的舊衫每一道布紋裡殘留的靈力痕跡,能看見大祭司胸口那道傷口裡血液流出時每一顆血珠的軌跡,能看見遠處碎石坡上那些古修身上青灰色的靈力流轉路線,甚至能看見魔淵裂隙深處那些魔獸暗紫色的瞳孔裡映著的自己的倒影。

可他感受不到這些東西。

他感受不到恨,感受不到怒,感受不到任何東西。

他的識海裡空蕩蕩的,像一間被人搬空了的屋子,四麵牆壁上隻刻著一道紋路,那道紋路是阿米娜托魯留在他體內最深處的印記,此刻正在他的識海中央緩慢旋轉,每轉一圈就往外發出一道指令。

那個指令很清晰:殺了他們。

蘇哲舉起右手,暗金色的光刃從他掌心凝出來的時候冇有經過任何掐訣的過程,那道刃直接從他的掌骨末端長了出來,刃身上的血脈紋路和他手臂上的紋路連成了一體,光刃不再是外物,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猛地吼了一聲,像極了發怒的魔獸,然後朝古月衝了過去:“死!死!我要你們都死!”

古月的鎮天劍橫架在身前,劍域收攏到三尺,銀白色的劍光在她周身凝成了一道實質化的壁障。

蘇哲的光刃斬在壁障上的那一瞬間,壁障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裂縫從頂端一直裂到底部,古月整個人被那股力道推得往後滑退了三步。

她的腳跟在碎石上刮出了兩道深痕,右手虎口被震得發麻,鎮天劍在掌中顫了一下。

“他的力量,竟然再次暴漲了?他娘的,神域到底是怎麼製造出這些怪物的。”

古月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裡,不再有事前的從容淡定。

因為從變異後的蘇哲身上,她感受到了一種致命的壓製。

連專門克製魔物的鎮天劍,麵對這股壓製,也顯得有些相形見絀。

大祭司從側麵的碎石堆裡爬起來了。

他的左手撐著膝蓋,右手重新凝出了赤金色的光鞭,可那道光鞭比之前細了一半,顏色也淡了,像一根快要燒到頭的蠟燭。

他看見蘇哲衝向古月的那一幕,瞳孔猛地縮了一下,因為他發現了一件事,蘇哲的動作變了。

之前的蘇哲在變招的時候有滯澀,每一式之間那個千分之一息的頓挫雖然被他用蠻力壓薄了,可它還在那裡。

可此刻蘇哲的動作裡冇有任何頓挫,他的每一招都是從身體裡自然流出來的,像水從高處往下淌,中間冇有任何阻礙。

他徹底融合了蘇仙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