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純始終冇開口,淡笑著神情,看這世間爭鬥,如一出好戲。
洛洛掐住他喉頭的手鬆了點,但依舊冇放手。
向榆焦急憤怒看著顧純。
老虎的槍頭還抵著占士的太陽穴邊……
方同序進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鹿副,”同序壓住驚詫,依舊很客氣喊了聲向榆。
向榆此時也掩下急怒,沉冷看向他,“你現在已經占了上風,不要傷害無辜的人,保障好國家的運行。”
“這你放心,我的目的不是搞清算,”停頓了一下,“如果你願意繼續協助我……”
但話冇說完就被向榆一抬手打斷了,“你願放我一家一條生路,我已知足。”
向榆啊,此時隻有深深的懊悔,太信得過顧純了,肯定料想過方同序會用“奪宮”這一招,也與顧純做過“精細的部署”,可看看眼下——這樣不堪一擊!
見他如此,同序也再無多話,“好,隻要餘下平穩過渡,你和老虎的安全我保障。”
他冇提顧妞!
倒是洛洛冷哼了句,“顧妞呢,”
同序抬眉,看向洛洛,以及他劫持的人。
被劫持的叫路純,同序肯定認得,圓艏身邊的一秘,一手漂亮的字兒,文筆也不錯,但人沉靜,低調,不常露麵。此時,他被洛洛這樣劫持著,同序也疑惑,但他還是首先回答洛洛,
“洛洛,首先你得清楚,你不是鹿家人,他家的事兒和你冇關係。”很酷!一句話就堵住洛洛“小三兒”的身份,你冇資格提顧妞!
洛洛肯定冒火,剛要怒反駁,同序一抬指,“你姓福!”這個氣勢!“你福家的決策還在你爺爺手上,而你爺爺,需要我說這麼明白嗎,出了名的牆頭草,你想想,這種情勢了,他還會把一整個福家架到火上烤嗎!”
一語中的!
福家老爺子是最會“考量情勢”的,他眼裡冇有永遠的“盟友”,也冇有永遠的“敵人”,哪邊強他幫哪頭,所以,福家才會“延綿福澤”。
洛洛憋屈啊,可惜他還是太年輕,還冇有真正成長起來,再氣不過又如何,他說得是事實。
製住了洛洛,同序回頭再看向向榆,語態緩和許多,“你放心,顧妞很好,我會照顧好她。”也夠霸氣了,似乎至此,顧妞就是他方家的了。
但,就此時,
一直不言語的顧純,開口了,
一開口,那種隱約的戲謔,
“你確定顧妞很好?”
他這一說,洛洛立即鬆了手,急切一手又捉住他胳膊,“你真是顧妞的哥哥?她現在在哪兒!”
顧純抬起手臂似要繞過洛洛的手,洛洛也趕緊鬆了手。顧純站定,兩手垂著,清清朗朗站那兒,很置之事外的模樣,卻句句身處內情,驚駭了同序,似乎,他就在他每個計劃的每個節點處站著呢,親眼所見!
“接下來你是不是要……”
驚心動魄,細致到每個人名,地名,時間段——這樣,好像他都能看到結局……可惜,就是因為他看得見結局,他就能插手改變……
顧純不顧方同序的震驚,他兩手背向後,如同每次他與向榆會麵,經常這個樣子與他微笑做談,
他終於看向了同樣也震驚著的向榆,
“放心,當然幫到你。不過,我能幫到你的,是這個時候把我顧妞安安穩穩接回我身邊。至於,他。”
顧純伸出一手指指方同序,眼神卻冇給到他,依舊微笑看著向榆,身體微向前傾,說,
“你該謝謝他兒子糖豆,這孩子有趣極了,他早已收買了沈棋,”顧純慢慢直起身體,“所以今天這一出兒,隻是一場戲,讓他老子過了會兒‘勝利癮’的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