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星冇住院,也冇回家,她住進學校的校屬衛生院,每天拄拐繼續上課。
大嫂冇來,但打過幾次電話,熬星估摸是大哥屬意,讓她一而再再而三催她回家療養,要不依大嫂跟她這“近不近遠不遠”的關係不得這麼勤地來電話“關懷”。且,若真心,一次也冇見她來親眼瞧瞧她——當然也不是熬星矯情,她還得感謝大嫂的“敷衍了事”,讓她在學校住著寬鬆了好些。
熬星這幾天也確實開始這麼打算,什麼時候跟修爸爸講講,她想搬學校來住,學校有單人宿舍,上班也方便。
這天夜裡,熬星住衛生院單間病房,正在電腦上批改學生論文。
夜深了,衛生院本就冇幾個人,留下兩三個醫護值班,你冇事不叫他們,他們也在各自值班室休息。
熬星兩耳塞著耳機邊聽音樂邊審閱,很忘我投入。
突然肩頭被推了下,要老命,熬星一下跳起來,跛腿又來不及拿拐杖東倒西歪眼見要摔下去,一隻手環住了她腰。
修歡一身黑,黑西褲黑夾克,襯得人愈發帥神無比。他單手環著她腰的手變成握著她腰,連肉一起,熬星呼呼疼,忍不住叫“疼!”
修歡似笑非笑,“還曉得疼,你一個人住外頭來,跛條腿,再摔一跤下去,那疼你受得住?”
哎,熬星這些時跟這個惡魔打交道多了,竟然也冇那麼怕他了,反正怎麼恐怖的,怎麼惡心的,都見過了,麻木了吧。
熬星就是叫“彆掐彆掐,好好說話,你要來可以,先跟我打個招呼嘛。”
修歡再伸出兩手把她完全抱起來,輕鬆放椅子上坐好。他人到蹲了下來,扒了扒她腳踝,“好些冇。”
熬星也低頭看,“好些了,消腫不少。”
“還傷著哪兒了,”
熬星聽話孩子一樣伸出左手內側撐給他看,還指著,“完全好了,連疤都冇有。”
修歡打了下舉起的手臂,“怎麼弄的。”像個嚴厲的父親。
熬星趕緊的,像得了理兒,“這回冇人害我,是狗!”
“哪條狗,”
熬星還是信了他的邪,她手一甩,“漫山遍野!那麼多條流浪狗,我上哪兒找去?”
修歡抬眼看她一眼,“好,我去找。找不著,就把漫山遍野的狗全宰了。”
“修歡!你有病吧!”
修歡一邪笑,張手一打橫把她又抱了起來,“可有病不是。走,今兒終於是問出些結果了,帶你去看看。”
問什麼?
問誰?
什麼結果?
熬星一頭霧水,不過可以肯定他又犯惡了!
熬星一下抓住他胸口衣裳,“你又害誰了?”
修歡也不磨嘰,“張裡南。”
“張,張主任?!他不是回京了嗎!”
“是呀,他回去了呀。可在路上出了點事兒,巧得很,我碰上了。”
巧個鬼!!就是你弄的鬼!!
熬星不吭聲了,內心再怎麼叫嘴巴也不做聲了,就是手還緊緊抓住他胸口衣裳。
也就是說,張裡南一直在修歡掌控下,這隻惡魔又對他“嚴刑逼供”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