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星自聽修歡說她的另導可能也會登門,就愈發在工作中謹慎,她是好體麵的,就算另導是找“存在感”來上門,她也得叫人誇的出實績,不是草包硬誇。
這天正在辦公室電腦前專註批改學生論文,來了個電話,一看,熬星眼一沉,是蘅祁。
冇辦法,現在是“利益共同體”了,得接。
一接起,蘅祁聲音傳來,“我們在你學校門口,你出來一下。”
我們?熬星猜還有團撩意。
“你們跑來乾嘛,我會去找他……”得虧辦公室另外一位同事去上課了,就她一人,熬星直接出聲,十分不耐煩。
“撩意冇你不行呐,你把他擱這幾天了,你知道我花多大功夫才叫團家息了怒,人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我可冇敢把他腦子裡積血隨時危及生命說出去,否則,團家不得下地!”
瞧這蘅祁說的十萬火急的,又好像他付出了多不可估量的代價,熬星冷笑,都是裝精的祖宗!
“等一下。”電話掛了。
她也不著急,邊清理東西邊腦子裡盤算。
當車裡的蘅祁、撩意看見她走出來,還真有些,怎麼說,玩味兒。
原來在盛州,她是這個模樣。
發絲儘數攏起束成利落低馬尾,分毫碎發不亂。素白襯衣紐扣嚴嚴實實扣至頸間,半分鬆弛不見。下身是熨帖平整、褲線利落分明的闊腿西褲。外頭罩一件及膝薄呢西裝大衣。一身裝束規整得恰到好處。
手邊拎著隻沉實厚重的舊學術公文包,年歲已久卻質地堅挺,風骨絲毫不減。她步履輕快快步穿過馬路,俯身拉開車後座車門時,聲線清淺溫淡,還從容道了句:“久等了。”
一身端肅書卷正氣,哪裡看得出在京裡是個那樣下得去手的惡毒女人?
她上車後,帶著輕笑,十分鬆弛,好像回到自己的車裡。將老重的公文包放在一邊,邊還淺笑說,“在改學生論文,今天不發郵箱,他們明天就冇法結題。”
“打攪你工作了。”撩意說。看來,“失憶”的他情緒也很穩定,而且本能的“頂貴子弟”的風度猶在。
熬星看他一眼,“是我考慮不周,冇顧及你,不會了。”她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副眼鏡戴上。熬星有點近視加散光,其實平常不戴不影響多少,但是此時她戴上了,就為看清楚麵前這兩位的微表情。
但蘅祁撩意他們不知呀,還以為這是她習慣呢。
她戴好眼鏡,轉頭多麼自然的兩手捧住撩意的腦袋,好溫柔,“這幾天,蘅祁告訴你你的身世了吧,怎麼說?”
都是人精裡的人精,蘅祁坐在駕駛位,隻稍側著身子看後麵。他也帶著微笑,見她這一捧頭一笑問,心想,小惡女,你還一上來就套我話啊。
撩意好清爽,頭發也剪短些,加上澄澈、“全心全意依賴”她的視線,像隻老天爺恩賜下來的最最萌動可愛的小兔子,叫人不由自主就想親!
“說我叫團撩意,是團付祖係的小兒子,對你很癡心,是你最愛的小情人。還說我是個為所欲為的瘋子,為了你可以去乾掉你所有不喜歡的人,包括你妹妹銀藝齡。”
一聽,能料到她可能變臉不高興,但,冇想到反應這樣大!
眼見熬星帶著的笑意立即垮下來,捧著他臉的手立馬就變成一個清脆的巴掌!對,她就這麼變臉如閻王,一巴掌就呼過去,簡直又瘋又狂!
“熬星!!”蘅祁也變臉起身就要去扯她胳膊。儘管蘅祁剛還在心裡冷笑,這個團撩意,哪裡是“他告訴他身世”,且他現編現賣吧!冇想,下一刻熬星就動手了,再怎麼講,蘅祁都不能忍,要維護好撩意。
卻,蘅祁也該想到,這個團撩意啊,他也該演夠本。你看看自己還隻是拽住熬星一隻胳膊,撩意這個“同仇敵愾”的,他反倒上來一把推開蘅祁,“你彆碰她,她要打任她打!”自己臉上還有熬星五指印哩。這個熬星也是下手冇輕重,得虧她冇養長指甲,要不,撩意好看死的臉蛋兒上就是五指血痕了!
可這頭惡熬星才不領他的情呢,熬星看來蠻激動,儘管她陰冷坐那兒,眼神裡卻住進去一個吃人無數的惡鬼,她說,“我冇有妹妹,銀藝齡跟我熬家冇關係。還有,我不喜歡誰,也輪不著你去乾掉。你還不配。”
她這陰鷙氣質,加上她這文質彬彬的一套皮囊,還真是極致的對比,叫人心口直斯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