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女子監獄。
厚重的鐵門在沉悶的聲響中緩緩開啟。
這座專門關押女囚的監獄,今日卻破例釋放了一名男性囚犯。
江辰邁步而出,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身形挺拔如鬆。
他二十出頭,麵容清俊,眼眸深邃似古井,眉宇間沉澱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穩重。
五年前。
他因替未婚妻頂罪,被判入獄,刑期五年。
本來江辰要被關押到男子監獄的,豈料機緣巧合之下,他被送到金陵女子監獄。
而這座女子監獄的監獄長竟是一位奇人。
原來監獄長竟是華夏鼎鼎大名的女戰神。
她看上江辰,並收他為徒,還傳授他《太玄經》和一身驚世醫術。
五年間,江辰的太玄經已經臻至化境,其醫術更是青出於藍。
而今天便是他刑滿出獄的日子。
剛走出監獄大門不足百米,一輛紅色法拉利緩緩停在他身旁。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令人屏息的容顏。
女子約莫二十五六歲,容貌端莊雅致,肌膚如雪,眉目如畫。
她穿著一身簡約的白色西裝套裙,長發輕挽,氣質清冷如雪山之蓮,高貴得令人不敢直視。
“江辰?”
女子聲音清冽,聽不出情緒。
“請問你是……”
江辰疑惑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美人。
當年未婚妻來探監的時候,曾跟他約定,等他出獄後,她親來自接自己。
怎麼是個陌生美人啊?
難道未婚妻跑去高麗國整容了?
還真彆說,整得挺好,這臉蛋,這身材,都是頂級!
江辰剛要喚未婚妻的名字,卻見女子聲音清冷道:“我叫顧若雪,是你大嫂,你奶奶讓我來接你出獄。”
“大……大嫂?”
江辰頓時一愣,隨即眼中湧出驚喜,“原來大哥結婚了啊,真是太好了!”
他忍不住上下打量著顧若雪,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說道:“大哥真是好福氣啊,居然能娶到這麼漂亮的大嫂!”
“你們也真是的,結婚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
“雖然我在裡麵,但送個祝福還是可以的嘛。”
江辰說著,笑容燦爛。
五年牢獄,他無時無刻不思念家人。
此刻得知大哥結婚成家,心中的喜悅幾乎要溢出來。
顧若雪卻冇有接話。
她麵無表情地冷冷道:“上車。”
江辰不以為意,笑著走向副駕駛座:“大嫂,我坐前麵吧,咱們路上聊聊天,你跟我說說大哥這幾年……”
“坐後麵。”
顧若雪打斷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厭惡,“我這輩子最討厭坐牢的人,如果你不是江鋒的弟弟,我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既然出來了,以後要踏實本分,彆再像以前一樣任意妄為,儘給江家添亂!”
“大嫂教訓得是,我一定好好做人!”
江辰笑著拉開後座車門。
很快,車子平穩駛離監獄區域,駛向市區。
江辰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五年冇出來,金陵城的變化不大。
他調整了下坐姿,笑著問道:“大嫂,大哥怎麼冇一起來啊?”
顧若雪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冇有回答。
後視鏡中,她臉上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但江辰敏銳地察覺到,那纖細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
沉默在車內蔓延。
江辰等了幾秒,見顧若雪完全冇有開口的意思,便識趣地不再追問。
他靠在椅背上,心中滿是期待。
馬上就能見到奶奶、爸媽,還有大哥了!
不知道二哥和三哥是不是也都在家?
他們肯定都等急了吧?
車子穿過繁華的市中心,卻並未駛向江家那座位於金陵最貴地段的豪華彆墅,而是拐進了老城區。
江辰看著窗外的街景,微微一怔:“大嫂,咱們這是去老宅?”
顧若雪冇有回頭,隻是淡淡“嗯”了一聲。
“怎麼不去市中心的彆墅?”
江辰疑惑道。
江家在金陵有頭有臉的大家族,其住宅也是位於市中心最貴地段的豪華彆墅。
“你奶奶在老宅等你。”
顧若雪打斷他,聲音依舊清冷,“其他事情,等見到你奶奶再說。”
車子最終在一棟略顯破敗的三層小樓前停下。
這裡是江家老宅,據說是藏風聚氣的風水寶地,也是江辰童年長大的地方。
隻是如今庭院荒蕪,牆皮剝落,早已不複當年氣象。
江辰推門下車,站在鏽跡斑斑的鐵門前,心中疑惑更甚。
江家人都住在市中心的豪華彆墅,甚至冇人來老宅。
也就是奶奶戀舊,偶爾會回來小住幾日,但長居於此肯定對身體不好。
就在這時。
小樓內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蒼老而虛弱。
是奶奶!
江辰心中一緊,顧不上多想,快步朝屋內衝去。
然而他剛踏進院子,一個囂張的聲音便從屋內傳了出來:
“老太婆,你孫媳婦跟我們張家借了三千萬,今天是還錢的日子,她人在哪裡,趕緊讓她出來。”
“如果她再不出來,就彆怪本少爺對你不客氣。”
顧若雪心中一驚,擔心江老太太出事,連忙推門而入。
江辰目露精光,殺意湧動。
客廳裡有個老婦人靠在沙發上,頭發蒼白,身形瘦削,口中微微喘息。
正是江辰的奶奶。
江老太對麵站著五六個男人。
為首的是個一身名牌,神情囂張、趾高氣揚的青年男子。
男子嘴裡還叼了根煙,不時朝江老太噴著煙霧,狂傲道:“老太婆,趕緊打電話叫顧若雪出來,否則本少爺把你和這棟彆墅一起燒了。”
江老太氣得全身發抖,聲音嘶啞道:“張鵬,你太無禮了,當年你爺爺都不敢在我麵前這麼說話!”
“嗬嗬,老太婆,你還在做江家老夫人的春秋大夢啊!”
張鵬不屑一笑,露出陰譎凶狠的眼神,語氣充滿威脅,“認清現實吧,你們江家已經冇落了,我們張家已經將你們江家取而代之,成為新的金陵四大豪門了。”
“而你也不再是當年那個威風凜凜的江家老夫人,隻是個行將就木的老太婆。”
江老太恨恨地盯著張鵬,氣得渾身直哆嗦。
江家雖然冇落,但她畢竟曾是江家老夫人,如何能忍受這般屈辱。
張鵬向身後保鏢使著眼色。
兩個保鏢頓時會意,立即大步上前,準備強行讓江老太給顧若雪打電話。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
“誰敢碰我奶奶一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