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恕我直言。”
江辰聽完老者的講述後,沉默片刻,眼眸閃過一道銳芒,
“華夏之興盛,人民之安康,根源在人,在億萬生民自強不息,在無數將士血染疆場,在代代先賢掌舵護航,而非係於一條虛無縹緲的‘龍脈’!”
他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
“若龍脈真能定國運,那華夏曆朝曆代守護龍脈者何其多?為何仍有王朝更迭,興衰交替?根源在人治得失,在民心向背!”
“將國運安康係於一條山脈之氣,是舍本逐末,更是對億萬華夏子民奮鬥犧牲的踐踏!”
老者眼中精芒一閃,並未因江辰的“頂撞”而惱怒,反而露出一絲深沉的思索和讚許。
他緩緩靠回椅背,手指輕輕敲擊著紫檀桌麵,說道:“龍脈之說,或許玄奧,但若將其視為決定一切的圭臬,確是本末倒置。”
“江辰,你的見解很好。”
得到老者的肯定,江辰並未自得,眼中的冷冽反而更甚。
“雖然我不信龍脈定國運之說,但——”
話鋒陡然一轉,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彌漫開來:“這絕對意味著,我會坐視那些所謂的‘修真者’,將昆侖山龍脈視為他們可以予取予求的私產!”
“昆侖是華夏之昆侖,生長於此,滋養於此,絕不容許任何賊人竊取!”
“說得好!”
老者讚許地點了點頭,接過江辰的話,道:“兩天前,葉南天帶領一隊精英進入昆侖山,試圖阻止那些修真者,但是就在昨晚九點,他們所有人都失去聯絡,很有可能出事了。”
“我不確定葉南天他們是生是死,但如果你能找到葉南天他們,並化解這次危機,我必告訴你項家的位置!”
“成交!”
江辰毫不遲疑地答應下來。
於公於私,他都不能坐視不管。
畢竟葉南天對他有知遇之恩,也幫過他不少忙。
他在京城滅掉李家這麼大的事,卻冇有受到任何阻礙,肯定是葉南天在背後替他擔著。
這次葉南天遇到危險,他必將全力施救。
老者伸手拉開紫檀書桌的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個腕表,遞給江辰道:“這是新型衛星通訊器,可以接收葉南天等人植入身體的芯片信號,一旦靠近,就會自動定位。”
江辰接過腕表戴上,望向老者說道:“我去昆侖這些天,你必須保證我身邊人的安全!”
“你放心,這一點我能保證。”
老者點了點頭。
得到老者的承諾後,江辰立即動身前往昆侖山。
之前開車帶江辰來莊園的男子,再次出現在他麵前,和他一起登上一架武裝直升機,朝著昆侖山飛馳而去。
數個小時後。
直升機降落在昆侖山脈附近的一個臨時機場。
本來男子準備跟江辰一起進入昆侖山。
但是被江辰拒絕了。
他不喜歡身邊有陌生人跟隨,更重要的是有種被監視的感覺。
江辰讓他在此地等候,然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閃進山林之處,朝著昆侖山深處掠去。
腕表上有個定位。
那是華夏龍脈祖庭的所在。
既然小世界的修真界想要竊取龍脈,肯定會去這裡。
而葉南天等人也很可能在那裡跟他們發生衝突。
就在江辰進入昆侖山脈不久,一道淩厲的殺機劃破升空,直接朝他背後激射而來。
那是一道凝聚真氣的青色風刃!
“嗖!”
江辰冇有轉身,而是縱身一躍,跳到一棵巨樹之上,卻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那青色風刃直接劃破殘影,劈在前方的樹上,瞬間將大樹攔腰斬斷。
“咦?”
緊接著,一個驚疑的聲音響起。
很快便見一個黑衣男子走了過來,望著斬斷的大樹,露出疑惑表情。
剛才他明明看到有人闖進昆侖山。
於是趁其不備進行偷襲。
怎麼突然不見了?
“你是在找我嗎?”
就在黑衣男子一臉疑惑時,身後突然響起一個冰冷的聲音。
“誰?”
黑衣男子嚇了一跳,猛地向前竄出幾步,隨即拔劍、轉身、盯向來人。
當看到麵前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時,黑衣男子頓時露出輕蔑之色,笑聲陰森:“桀桀桀,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華夏的螻蟻,你不該來這裡,更不該出現在我麵前!”
話音剛落,他猛地揮起手中長劍,帶起一道劍芒斬向江辰。
江辰站著不動,感受著對方散發的氣息。
果然是修真者!
跟邊洗海的氣息一模一樣。
隻不過這個黑衣男子的修為並不高,隻是玉骨境而已。
但是他身上帶著濃濃的血腥味,仿佛浸泡在血池中,可見他的雙手不知道殺了多少人。
麵對對方刺來的淩厲一劍,江辰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
而黑衣男子還以為江辰是被自己的劍勢嚇得不能動彈,頓時露出殘忍嗜血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對方被梟首的場景。
但很快他的臉色一變。
江辰猛地抬起右手,伸出兩根手指,精準無比地夾在劍鋒之上。
“錚!”
一聲金鐵交鳴的聲音驟然爆發。
黑衣男子臉上的獰笑僵住,轉化為極致的錯愕和難以置信。
他那灌註全部真氣、足以洞穿金石的必殺一劍,居然被對方輕而易舉地夾住了。
更可怕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力量,從對方那兩根手指上傳來,死死地鉗製住了他的劍。
任何他如何催動真氣,那劍如同鑄死在空中,紋絲不動。
“你……”
黑衣男子滿臉驚駭,剛吐出一個字。
江辰那夾著劍鋒的兩根手指,微微一抖!
“哢嚓!”
那柄精鋼打製的長劍,如同脆弱的枯枝一般,被生生夾斷了。
黑衣修士眼中充滿無邊的恐懼,瞪大眼睛盯著江辰,一臉驚駭道:“這……這怎麼可能,你區區一個華夏螻蟻,如何能夠夾斷我的靈劍?”
然而,他的恐懼才剛剛開始。
江辰夾著那半截斷劍的手指並未鬆開,手腕極其隨意一抖。
“嗤——”
一道寒光帶著刺耳的破空尖嘯,瞬間劃過黑衣男子的右肩。
血光乍現!
一條包裹在黑色袍袖的手臂,齊肩而斷。
“啊!我的手!我的手!”
黑衣修士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嚎,劇痛和恐懼瞬間將他淹冇。
他踉蹌後退,左手死死捂著血流如註的傷口,臉色慘白如鬼,看向江辰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煞神。
江辰隨手將斷劍丟在地上,目光冰冷地看向黑衣修士,道:
“你們的人,現在何處?”
“說出來,我給你個痛快,否則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