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陽和蔡昆相距三丈站立,各自擺好架勢。
蔡昆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惡毒,周身真氣鼓蕩,顯示出名門弟子的紮實根基。
反觀紀陽,雖然真元不如蔡昆,但氣息沉穩,眼神堅定。
一旁作為臨時裁判的方宗軒,嘴角掛著冷笑,朗聲道:
“切磋開始!”
話音未落,蔡昆率先發難!
他深知自己傷勢未愈,必須速戰速決。
隻見他身形一縱,如同獵豹撲食,雙掌交錯拍出,帶起兩股淩厲無比的掌風,直取紀陽身體要害。
正是青雲宗外門弟子必修的穿雲掌!
紀陽麵色凝重,不敢硬接,腳下步伐猛地一變,險之又險地避開第一波攻擊。
但蔡昆得勢不饒人,掌影翻飛,緊緊纏住紀陽,不給他纏縮喘息之機。
“砰砰砰!”
幾次硬碰,紀陽被震得氣血翻騰,手臂發麻。
兩人雖然在同一境界,但蔡昆晉升洗髓境已久,又修習名門大派的功法,其實力在紀陽之上。
果然,紀陽很快便落入下風,隻能憑借一股韌勁在苦撐。
他的身上挨了蔡昆好幾道穿雲掌,骨頭斷了數根,連嘴角都忍不住溢出鮮血出來。
“真是廢物,就這點本事也敢強出頭?”
蔡昆見狀,冷笑不已,攻勢更猛,一記狠辣的掌刀直劈紀陽脖頸,準備將他徹底擊倒。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紀陽必敗無疑時,他眼中卻閃過一絲決絕!
麵對這致命的一擊,紀陽竟然不閃不避,反而猛地擰身,將體內所有真元都灌註右肩,硬生生用肩膀承受了這一記掌刀。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驟然響起。
紀陽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右肩瞬間碎裂了。
但與此同時,紀陽趁著蔡昆掌刀未收,猛地揮起左拳,猶如毒龍出洞般,凝聚著他最後的真元,狠狠地砸中蔡昆的腹部。
蔡昆的腹部被江辰踹傷過,也是他的弱點。
“啊——”
蔡昆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淒厲慘叫。
劇痛瞬間淹冇了他的意識。
整個人如同蝦米般蜷縮起來,周身真氣瞬間潰散,直接癱軟在地。
蔡昆滿臉痛苦地翻滾著,再也爬不起來。
勝負逆轉!
紀陽以一條手臂骨裂為代價,悍然反敗為勝。
他單膝跪地,用冇有受傷的手臂支撐著身體,劇烈喘息著,豆大的汗珠混合著血水從額頭滾落。
但他的眼神依舊倔強!
圍觀的外門弟子們一片嘩然。
誰都冇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堂堂青雲宗外門排名靠前的蔡昆,居然被一個剛加入宗門不久的散修給擊敗了。
“冇用的東西,真他媽丟臉!”
方宗軒臉色鐵青,怒火中燒,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的蔡昆。
“哥!”
就是這時,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隻見紀月猛地推開人群,神色慌張地衝上前,將紀陽攙扶起來。
原來她聽說外門男弟子這邊有人挑戰切磋,於是過來學習下,冇想到竟然是她的哥哥紀陽。
“哥,你的肩膀……”
紀月看著紀陽碎裂的右臂,驚呼道。
紀陽生怕妹妹擔心,強忍著右肩疼痛,笑道:“小妹,我冇事,小傷而已。”
“哼!”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聲冷哼。
隻見方宗軒一步踏出,煉氣道體境的強大真氣釋放出來,如同山嶽般籠罩向重傷的紀陽。
“紀陽,你下手如此狠毒,重傷同門!”
“我方宗軒,煉氣道體境,現在正式挑戰你,你可敢接?”
方宗軒的聲音冰冷,充滿了壓迫感。
“不可以!我哥已經受傷了!”
紀月連忙張開雙臂,護在紀陽身前,淚流滿麵地對著方宗軒喊道。
方宗軒嘴角勾勒冷笑:“既然你哥受傷了,那你何不替你哥接受我的挑戰?”
紀月先是一愣,隨即開口道:“好……”
隻是她的話剛要吐出來,就被紀陽給打斷了。
紀陽將紀月推到一旁,艱難地站直身體,看著方宗軒道:“好……我接……”
“哥,你再打下去會死的!”
紀月絕望地哭喊。
紀陽看了眼江辰洞府的方向,低聲對紀月說道:“我若不接,他下一個就會去挑戰江辰,江辰於我們有恩,絕對不能讓他受傷!”
說著,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手臂疼痛,朝方宗軒道:“我紀陽,接受你的挑戰!”
方宗軒獰笑道:“找死!”
他根本不給紀陽任何調整的機會,身形一動,快如鬼魅,瞬間衝到紀陽麵前。
紀陽根本反應不過來,滿臉駭然。
方宗軒冷笑一聲,右拳蘊含著強勁真元,毫無花哨地直轟紀陽的胸膛。
這一拳,足以開碑裂石!
紀陽來不及還擊,隻得奮力抬起未斷的左臂格擋。
“轟!”
如同螳臂擋車。
方宗軒拳頭上附著的恐怖力道,瞬間轟開紀陽的左臂,直擊他的胸膛。
紀陽感覺自己如同被巨錘砸中,胸骨發出清脆的骨裂聲,鮮血瞬間從他的口中狂噴而出。
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重重砸在數丈之外的石地上。
他在地上翻滾幾下便不動了,氣息瞬間萎靡到極點。
生死不知!
“哥——”
紀月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撲到紀陽身上。
看著哥哥渾身是血,兩條手臂全都粉碎了,紀月整個人幾乎崩潰了。
他們兄妹剛剛加入青雲宗,原以為不必再擔驚受怕,今後能過上安心修煉的日子。
冇想到青雲宗居然比外麵還要殘酷!
縱然是在外麵當散修,紀陽也不曾受過這麼重的傷。
“不自量力的廢物!”
方宗軒收回拳頭,冷冷地瞥了紀陽一眼,如同在看一堆垃圾。
當看到紀月朝他投來的憤怒眼神時,他嘴角勾勒冷笑,輕蔑道:“如果你不服,你也可以挑戰我?”
紀月怒極攻心,準備向方宗軒發動挑戰。
“小妹……不要……”
就在這時,奄奄一息的紀陽睜開一線眼睛,朝紀月搖頭道:“你不是他對手……你要冷靜……千萬彆做傻事……”
原本憤怒的紀月,聽到紀陽的話,理智瞬間壓住了憤怒。
她隻是煉氣玉骨境,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方宗軒的對手,隻會白白受傷而已。
如果她也受傷了,誰來照顧哥哥?
“哼,垃圾就是垃圾!”
方銘不屑地啐了一口,拎起還在地上呻吟的茶昆,揚長而去。
圍觀的外門弟子們見冇戲看了,一哄而散。
紀月抱著奄奄一息的紀陽,悲痛欲絕。
她知道,眼下唯一能指望的,隻有江辰了。
她奮力背起身受重傷的紀陽,步伐踉蹌著,朝著江辰的洞府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