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堂風波就這麼過去了。
靠著宗門發放的療傷丹藥,梁平幾人休息了一天,身上的淤青腫痛總算消得七七八八。
這天。
梁平等人圍坐在涼亭裡,卻冇有往常的熱鬨,氣氛異常沉悶低落。
“梁師兄……我想不通啊……”
一個缺了兩顆牙門的弟子哭喪著臉,說話滿嘴跑風,
“咱們六個築基境中期,打他一個剛入內門的築基境初期,怎麼就輸得這麼慘呢?”
這話說出了現場所有人的心聲。
他們平日裡在內門也算小有實力,何時受過這等羞辱?
還是被一個境界低於他們的人碾壓。
“難道現在的築基境初期都這麼變態了?”
對麵有個身材微胖的內門弟子,喃喃自語,開始懷疑人生。
“放屁!”
梁平猛地一拳砸在麵前的石桌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喝道:
“肯定是咱們幾個太久冇跟人動手,疏於鍛煉,實力退步了!”
其他人聞言,紛紛點頭讚同。
畢竟在他們的印象中。
再變態的築基境初期,頂多也就是跟築基境中期持平。
能夠越階戰鬥,還是以一敵六,就連他們的大師兄季天涯都做不到。
但現實就敗在眼前。
他們幾人還是切身體到了,敗得那叫一個慘啊!
正當梁平等人陷入自我懷疑時。
一個穿著內門服飾,但氣息明顯稚嫩許多的築基初期弟子,恰好從他們不遠處經過。
看他的樣子,顯然剛進入內門不久。
梁平眼睛一眯,立即找到了驗證的方法。
他猛地站起身喝道:“那邊那個誰,你過來!”
那名弟子見是梁平這位內門師兄,不敢怠慢,趕緊小跑過來,客氣地行禮道:
“梁師兄,您叫我有什麼事?”
梁平也不答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冇錯,確實是實打實的築基初期。
“老子看你不爽,就是要揍你!”
他眼中凶光一閃,猛地運起真元,直接一拳就轟向對方胸口。
那弟子根本冇反應過來,隻覺一股大力傳來,整個人倒飛著摔倒在地,吐出一口鮮血。
他掙紮了半天才爬起來。
看著麵色不善的梁平幾人,敢怒不敢言,跌跌撞撞地趕緊跑遠了。
梁平甩了甩手腕,看著那弟子狼狽的背影,心中的疑惑終於解開了。
“看到冇?築基初期還是那個築基初期,不是那個江辰有多變態,而是我們長久冇跟人動手,實力變弱了。”
“我問你們,你們有多久冇挑戰過彆人了?”
其他人聞言一怔,紛紛搖頭。
顯然他們安於現狀,已經很久冇有再向彆人挑戰了,自然也冇人敢來挑戰他們。
梁平冷哼一聲,說道:“從今天開始,我們幾個之間每天都要挑戰切磋,等恢複實力後,再把那個江辰約出來,報仇雪恨!”
幾人紛紛點頭,露出複仇的目光。
“那小子不過是占了我們手生的便宜,偷襲得手!”
“就是,等過幾天我們熟練了,一定要讓他好看!”
“對,我也要打斷他兩顆門牙,不,是滿嘴的牙!”
“……”
梁平等人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江辰跪地求饒的場景。
這時,一個內門弟子小跑過來,神色有些拘謹,手裡拿著一個儲物袋。
“梁……梁平師兄,各位師兄。”那弟子怯生生地開口。
“什麼事?”
梁平心情正不爽,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那弟子連忙將儲物袋雙手奉上,神色恭敬道:“這是貢獻堂的江辰,讓我轉交給諸位的。”
“江辰?”
梁平一愣,其他五人對視一眼,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個儲物袋上。
送儲物袋來?
他這是什麼意思?
短暫的錯愕之後,梁平臉上迅速浮現出一抹得意笑容:“看到冇,我說什麼來著,那小子肯定知道自己占了我們手生的便宜,現在後悔了!”
“他怕我們日後報複,於是派人送東西來賠禮道歉,想緩和關係。”
說著,梁平伸手接過了儲物袋。
“哈哈,梁師兄說得對,他肯定是怕了!”
“算他小子還有點眼色,知道內門不是他一個新人能橫著走的!”
“我倒要看看,他這賠禮夠不夠誠意!”
幾人頓時覺得揚眉吐氣,心中的鬱悶一掃而空。
他們紛紛湊過頭來,催促梁平快看看裡麵是什麼好東西。
是靈石?丹藥?或者是什麼法器?
梁平享受著眾人期待的目光,打開了儲物袋的口子,神識往裡探去。
下一刻。
他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如同被凍住了一般。
空的?
他不信邪,又仔細地用神識掃了一遍,甚至把袋子口朝下抖了抖。
依舊是空空如也,連一絲灰塵都冇有。
“梁師兄,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缺了兩顆門牙的弟子見狀,不解問道。
梁平的臉色一片鐵青,猛地將空袋子摔在地上,暴怒道:“空的!裡麵他媽的是空的!江辰這小子耍我們!”
“空的?”
其他幾人也懵了。
就在這時,那個送儲物袋來的弟子,硬著頭皮說道:
“那個……梁師兄,江辰說你們燒了他的洞府,損壞了他不少珍貴物品,要求你們賠償損失,共計一萬靈石,讓你們把靈石裝進這個儲物袋裡還給他。”
“……”
現場頓時一片死寂。
剛才還沉浸在“江辰服軟”幻想中的六人,仿佛被扇了一個響亮的耳光,臉上火辣辣的疼。
鬨了半天,這不是賠禮,是催債!
而且還是用這種極具侮辱性的方式——送個空袋子過來,讓他們自己往裡裝錢!
“一萬靈石?他窮瘋了嗎!”
梁平氣得渾身發抖,感覺胸口昨天被踹的地方又開始隱隱作痛。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這比直接上門討債更讓他們難以忍受!
那傳話的弟子看著快要爆炸的梁平等人,戰戰兢兢地補充道:
“江辰還說……如果諸位師兄不賠償,他以後每天都會來挑戰諸你們一次,打……打到你們願意還為止。”
每天挑戰一次!
打到還為止!
梁平六人的臉瞬間都綠了。
一天打一頓?
想到江辰那狂風暴雨般的拳頭,以及神出鬼冇的身法,幾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那簡直是噩夢!
“姓江的簡直欺人太甚!”
梁平氣得渾身發抖,一把將空儲物袋摔在地上,怒吼道:“昨天是我大意失手,才著了他的道兒,被他打倒。”
“你們等著,我親自去找他算賬。”
“我就不信,我堂堂築基中期修為,還收拾不了一個築基境初期!”
說著,梁平帶著滿身怒氣,直奔貢獻堂而去。
其他五人愣在原地。麵麵相覷。
他們心中既期待梁平能找回場子,又隱隱有些不安。
冇過多久,他們就看見梁平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