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深處,彆有洞天。
與外界想象的陰森恐怖不同。
這六翼焰蚣的巢穴深處頗為乾燥寬敞,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藥香。
洞壁鑲嵌著一些發光的赤色晶石,映照出洞內的景象。
隻見洞窟中央,有一個天然形成的石盆,裡麵流淌著粘稠如岩漿般的赤紅液體,散發著驚人的灼熱靈氣。
而就在這石盆周圍,生長著七八株形態各異的靈草。
“五級靈草赤炎龍涎草,還有草還果!”
傅香君身為仙藥穀長老,一眼就認出了其中最珍貴的兩株靈草,聲音都在顫抖。
五級靈草是足以讓元嬰修士瘋狂,對虛神境大能都大有裨益的頂級靈草啊!
除此之外。
還有三株四級靈草,同樣價值連城。
然而。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望向石盆最中心。
那裡有一簇靜靜燃燒的火焰。
那火焰並非熾熱的紅色,而是一種幽深、冰冷的藍色!
它無聲地燃燒著,周圍的空氣卻並未變得灼熱,反而透出一股清涼之感。
火焰中心,仿佛有冰晶不斷凝結又破碎,周而複始。
“藍……藍冰焰?”
傅香君失聲驚呼,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奇異火種榜排名第十六的藍冰焰,它居然在這裡,真是天佑我仙藥穀!”
文彩衣也是美眸圓睜,呼吸急促。
她深知奇異火種的珍貴與罕見。
整個仙藥穀,也隻有她師父,當代穀主掌握著一種奇異火種,名叫“南明火”。
然而南明火在奇異火種榜也隻排名第二十一而已。
儘管如此,南明火也讓仙藥穀在煉丹一道上受益無窮,地位超然。
而這藍冰焰,排名更高,其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若能帶回穀中,仙藥穀的整體實力和底蘊必將再上一個臺階,甚至能躋身一等勢力。
所有仙藥穀弟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灼灼地看向江辰。
按照約定,他擁有優先挑選權。
他會選什麼?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就算是白癡,也會選擇這舉世罕見的藍冰焰!
在眾人緊張甚至帶著一絲不甘的註視下,江辰的目光也確實在那藍冰焰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但也僅此而已。
他緩緩移開視線,徑直走向了石盆邊緣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生長著一株顏色暗紅,形狀如同菌菇,表麵有著類似血脈紋路的靈草。
它散發出的靈氣波動,遠不如那幾株五級靈草,甚至帶著一絲血煞之氣。
“四級靈草血髓芝?”
文彩衣立即認了出來,低聲道。
這血髓芝雖然也算四階靈草,但用途極其偏門,通常是修煉某些血道魔功,或者身具“血煞靈體”這種偏門體質的人才用得著。
對於普通修士而言,價值遠不如同等級的其他靈草。
“我要這個了。”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江辰小心翼翼地將那株四級血髓芝采摘下來。
看到這一幕,現場眾人都震驚了。
江辰竟然放棄了極為珍貴的的藍冰焰,選了一株冇什麼用的血髓芝?
況且江辰也不是魔修啊!
洞窟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完全無法理解江辰的選擇。
文彩衣忍不住上前一步,絕美的臉龐上寫滿了不解,提醒道:“江道友,你為何不取那藍冰焰?那可是奇異火種啊,整個小世界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至寶!”
“有了它,無論是煉丹、煉器還是對敵,都有無窮妙用!”
“你……你難道不知它的價值嗎?”
傅香君本想阻止文彩衣解釋藍冰焰的珍貴,但還是慢了一步。
她一臉緊張地看著江辰,生怕他反悔。
江辰轉過身,麵對文彩衣和所有仙藥穀修士疑惑的目光,神色平靜如水。
他輕輕拍了拍裝有血髓芝的玉盒,淡然一笑:“文仙子,藍冰焰的價值,我自然知曉,說不動心,那是假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但眼下對於我而言,這株血髓芝比那藍冰焰更重要百倍。”
聽到江辰說血髓芝比藍冰焰還重要百倍,眾人頓時滿臉疑惑。
難道這血髓芝還有什麼功效是她們不知道的嗎?
就算真有的隱藏功效,一株四階靈草也不可能強得過藍冰焰啊!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文彩衣眼眸直直地盯著江辰,仿佛要問清楚。
江辰微笑道:“很簡單,我要用它去救一個人。”
“一個人?”
文彩衣聞言一怔。
江辰點了點頭:“一個對我至關重要的人。”
得知江辰要用血髓芝去救人,現場眾人皆是恍然大悟,同時又感慨不已。
為了救人,放棄唾手可得的奇異火種。
放眼整個小世界,恐怕也很難再找出像江辰這樣的人。
一時間。
洞窟內所有的仙藥穀弟子,包括傅香君長老,都怔在了原地。
她們看向江辰的目光,從最初的震驚和不解,逐漸轉變為一種發自內心的欽佩。
修真之路,殘酷無比。
殺人奪寶、爾虞我詐乃是常態。
多少人為了些許資源便能反目成仇,骨肉相殘?
而江辰明明擁有優先選擇權,麵對足以讓虛神大能都瘋狂的誘惑,卻為了救人而輕易放棄。
這是何等的重情重義!
文彩衣怔怔地看著江辰那平靜而堅定的側臉,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仿佛被輕輕觸動。
傅香君長歎一聲,語氣中充滿了感慨與敬意:“江道友高義,傅香君佩服,既然如此,這藍冰焰與其餘靈草,我便代仙藥穀收下了。”
“此番恩情,仙藥穀必不敢忘。”
江辰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他懷裡的雪團,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仿佛在安慰他。
畢竟那可是藍冰焰啊!
如果他擁有藍冰焰,足以正麵抗衡任何一位金丹強者,甚至連元嬰強者都要忌憚。
江辰將盛放著血髓芝的玉盒,小心翼翼收進儲物戒,然後朝著傅香君、文彩衣及一眾仙藥穀弟子微微拱手:
“傅長老,文仙子,諸位,江某便先行告辭了。”
他的目標明確,隻為血髓芝而來。
如今既已到手,便不再留戀這殘龍洞內的其他機緣,更無意與仙藥穀眾人繼續同行。
傅香君連忙還禮,語氣帶著感激之色:“江道友請便。”
江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洞窟外麵走去,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江公子,等等!”
文彩衣清越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帶著一絲急促,連稱呼都變了。
江辰腳步一頓,回過身。
隻見文彩衣快步追了上來。
她似乎跑得有些急,臉頰微紅,呼吸略顯急促,那雙清澈的眼眸定定地望著江辰道:“江公子,記得我們之間約定的事,等離開殘龍洞後,請務必到仙藥穀來找我取丹藥,可不能忘了!”
她再三叮囑,仿佛生怕江辰會忘記一樣。
江辰點頭道:“文仙子放心,出去後我定當去仙藥穀。”
他再次拱手,轉身大步離去。
文彩衣望著江辰逐漸消失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那……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