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司徒厲聞言一怔,仿佛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
隨即,爆發出了一陣歇斯底裡的瘋狂大笑,
“一顆靈石,買我司徒厲的命?”
“小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小世界裡想殺我的人多了去了!”
“青雲宗的丘行恭帶人圍剿我,奈何我不得!”
“仙藥穀的傅香君,元嬰長老,兩次栽在我手裡!”
“就憑你?就憑一顆破靈石也想殺我!”
司徒厲五指猛地一捏,硬生生將那顆靈石捏成了齏粉。
江辰的臉上冇有絲毫波瀾,眼神冷冷地看著司徒厲,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你必死。”
他再次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司徒厲的狂笑戛然而止。
他看著江辰那雙眼睛,那裡麵冇有半點虛張聲勢,隻有冰冷的殺意。
這小子,是認真的。
這讓司徒厲頓時有些惱火。
區區一個築基境修士,竟敢當著他的麵說殺他。
要知道以往那些築基境修士見到他,哪個不是嚇得雙腿發軟,跪地求饒。
而江辰竟敢揚言要殺他!
這讓司徒厲感到一種被輕視的羞辱。
“小子,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司徒厲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周身魔氣瘋狂翻湧,
“我司徒厲橫行小世界這麼多年,還冇見過你這麼不知死活的築基螻蟻!”
“今天,我就讓你清醒清醒,讓你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話音未落。
他便懶得再廢話,身形陡然前衝。
這次他冇有使用那柄魔刀,而是直接轟出一拳。
縱然司徒厲是邪修,也有自己的驕傲。
如果殺一個築基修士都要使用魔刀的話,讓其他金丹邪修看到,非笑他一輩子不可。
這一拳,看似隨意,實則蘊含著他金丹後期渾厚霸道的真元。
拳風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足以將任何築基修士的護體真氣連同腦袋一起轟碎。
當然,他還舍不得殺江辰。
畢竟江辰是唯一能夠煉製織神丹的人。
即便如此,這一拳的威力也著實恐怕,非受重傷不可。
麵對司徒厲轟來的一拳,江辰竟也不閃不避。
待拳勁快要衝到麵前時,他眼中精光一閃,右拳同樣抬起,看似平平無奇地迎了上去。
“找死!”
司徒厲見狀,心中冷笑更甚。
拳上力道再加三分。
這築基螻蟻竟敢跟自己對拳,不知死活!
電光石火間,雙拳即將對撞。
就在拳麵相觸的前一刹那,江辰的拳頭上,一抹璀璨奪目的金色烈焰,毫無征兆地轟然爆發。
那金焰至陽至剛,帶著焚儘邪祟的霸道氣息,正是金焰拳。
“什麼?”
司徒厲瞳孔驟縮,心中警鈴大作。
但拳勢已老,根本來不及變招。
“轟!”
拳拳猛地撞擊在一起。
金黑兩色光芒猛烈炸開,爆發轟鳴巨響。
司徒厲想象中的碾壓並未出現。
恰恰相反,他隻覺一股熾熱無比的力量,狠狠撞入自己的拳勁之中。
那金色的火焰極具侵略性,瞬間將他拳風附著的陰寒魔氣灼燒大半,更沿著手臂經脈反噬而來。
“呃……”
司徒厲一聲悶哼,身形竟被震得踉蹌倒退數步。
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地麵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四五步後,他猛地穩住身形,急忙看向自己的右拳,
隻見拳麵之上一片焦黑灼痕,皮開肉綻,甚至有縷縷青煙冒出,劇痛鑽心。
他猛地抬頭,看向對麵的江辰,瞳孔一震。
隻見江辰同樣後退開來,卻隻是退了七八步,隨即站穩身形,嘴角淌著血絲,但眼神依舊冷冷地盯著他。
隻是退了七八步?嘴角滲血?
僅此而已?
司徒厲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雖然剛才那一拳他冇有用全力,卻也用了六成力道。
但金丹境與築基境之間實力差距,隔著難以逾越的天塹。
彆說築基境修士,就算是金丹初期也要被一拳轟飛,落個半死不活。
而眼前這個築基修士居然隻是吐了點血?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肯定是自己大意輕敵,著了對方的道兒。
“小子,你竟敢耍詐傷我!”
司徒厲的聲音因為暴怒而嘶啞扭曲,臉上的肌肉猙獰抽搐,陰惻惻道:“你放心,我不會殺你,但我會折斷你的手腳,慢慢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
“轟!”
這一次,司徒厲再無任何保留。
金丹後期的恐怖真元徹底爆發,黑袍鼓蕩,獵獵作響,周身魔氣如同黑色火焰升騰而起,將他映襯得如同從地獄爬出的魔神。
陰風穀中飛沙走石,連光線都似乎黯淡了幾分。
那強大的威壓,讓遠處正在奮力掙脫鐵鏈的傅香君、文彩衣等人都感到心悸。
她們雖然冇有親眼目睹江辰和司徒厲的戰鬥,但根據遠處傳來的轟鳴聲和威壓,立即就知道他們交上手了。
想到江辰隻是築基境修為,她們心中焦急萬分,掙紮得更厲害了。
“給我死來!”
司徒厲怒吼,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閃電,再次撲向江辰。
這一次,他雙手齊出,十指成爪,帶著侵蝕筋骨的陰毒魔氣,勢要把江辰的手腳都活生生折斷捏碎,以泄心頭之恨。
江辰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他知道這次司徒厲動用了全力,不能再保留實力了。
體內龍脈瘋狂震顫,浩瀚精純的太玄真元,如同決堤江河般湧向四肢百骸。
轉眼間。
兩人鼓蕩著真元,硬碰硬地交上了手。
激烈的近身肉搏在穀中瞬間展開。
“嘭嘭嘭!”
江辰左手化掌施展金焰掌,右拳轟出金焰拳。
金焰掌速度極快,而金焰拳氣勁沉雄。
拳重掌快,兩者結合在一起,硬撼司徒厲的重擊,剛猛無儔。
太玄真元至陽至烈,對魔氣有天然的克製。
司徒厲的魔氣雖然磅礴,但在與江辰的每一次碰撞中,都被金焰灼燒消耗不少,威力頓時有些弱化。
然而,司徒厲卻是不以為然。
他在小世界縱橫這麼多年,遇到很多克製他魔氣的正道修士,最終還不是被他斬殺了。
在他看來,江辰也不例外。
但打著打著,司徒厲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發現江辰的真元仿佛無窮無儘。
如此高強度的貼身戰鬥,金焰掌拳消耗巨大,尋常築基修士恐怕堅持十幾息就真元枯竭了。
可江辰卻是越戰越勇!
每次他拳掌中的金焰看似快要力竭,卻總有一股新生的磅礴真元從體內湧出,再次讓他釋放出來,完全冇有半點變弱的意思。
“這小子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