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龍道人的神魂猛地撲了上去,牢牢纏住那魔修殘魂,瘋狂吸收對方的魂力。
那魔修殘魂雖然凶戾,但畢竟是無根之萍,全靠一股怨念支撐,漸漸不支。
“吾乃魔墟之……”
那魔修殘魂傳出模糊而怨毒的意念波動,但很快就被殘龍道人打斷了。
最終,殘龍道人徹底將魔修殘魂吸收殆儘。
“嘩!”
殘龍道人的神魂在吸收魔修殘魂後,魂力更是暴漲了一大截。
“呼……總算是解決了。”
殘龍道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滿足和一絲心有餘悸,“多謝主人及時援手,這魔修殘魂果然大補,老奴感覺魂體穩固了不少,甚至恢複了些許記憶碎片……”
“關於一些魔道秘術和……暫時有些雜亂。”
江辰感受到殘龍道人的魂力確實強大了許多,讚許道:“無妨,你且慢慢消化,這次你立了大功,待回去後我會好好賞你的。”
“多謝主人!”
殘龍道人聞言大喜,連忙盤坐在識海中調息。
江辰撤出識海,開始打掃戰場。
斬下司徒厲的首級後,他將地上的屍體焚燒成灰,然後又將魔刀和司徒厲的儲物戒指收起。
此外,地上還殘留著一枚黝黑扳指。
就是這東西,禁錮著虛神境魔修的殘魂,屢次神魂攻擊。
雖然不知道這扳指有什麼用,但江辰決定收起來,以後留給殘龍道人用。
畢竟不能總讓他待在自己的識海內。
清理完戰場後,江辰拎著司徒厲的首級,朝著傅香君、文彩衣等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
“轟隆!”
陰風穀深處突然傳來劇烈的爆炸轟鳴。
文彩衣臉色瞬間煞白,美眸中充滿了擔憂與恐慌:“是江公子那邊,難道他……”
她不敢再想下去。
司徒厲的凶殘與強大,她是親身領教過的。
江辰雖然也不是一般的築基修士,甚至可以媲美金丹,但畢竟修為差距巨大了。
傅香君同樣心急如焚,不僅因為江辰對仙藥穀有恩,更因為這次是她帶隊前來,卻一再受挫。
如果江辰真有不測,她萬死難辭其咎!
“必須掙脫這鬼東西!”
傅香君低喝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不顧神魂傷勢,強行催動元嬰本源,甚至不惜燃燒精血。
磅礴的元嬰真元如同狂暴火焰,瘋狂衝擊著纏繞她周身的鐵鏈法寶。
文彩衣見狀,銀牙緊咬,也毫不猶豫地燃燒精血,將金丹圓滿的真元催發到極限。
其餘執法堂弟子也拚儘全力,瘋狂運功。
“咯吱……哢嚓……”
在眾人拚死爆發出的真元掙紮下,那鐵鏈上的符文開始明滅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終於,在傅香君、文彩衣等人噴出一口鮮血的代價下。
那堅韌的鐵鏈法寶轟然斷裂,紛紛墜落在地。
眾人順利脫困,但氣息都萎靡了不少。
尤其是傅香君和文彩衣,麵色蒼白,顯然消耗巨大。
“快去幫江公子!”
傅香君甚至來不及調息,強提一口真元,抓起掉落的長劍,就要朝著爆炸聲傳來的方向衝去。
文彩衣和其他弟子也急忙跟上。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焦急。
江辰若死,她們無法向穀主交代,更無法向神商會江家交代!
那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然而。
就在她們剛剛衝出幾步,前方卻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有人過來了!”
一位眼尖的執法堂弟子喊道。
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難道是司徒厲斬殺了江辰,然後折返回來找她們?
想到這裡,眾人臉色頓時大變。
傅香君和文彩衣幾乎同時停下腳步,瞬間將眾人護在身後,死死盯著前方。
其餘弟子紛紛握著靈劍,嚴陣以待。
“啪嗒!”
那身影走得很穩,但步伐似乎有些沉重。
衣衫襤褸,布滿刀劍劃痕,大片大片的鮮血浸透了衣袍。
對方臉上沾染著血汙,看不清具體表情。
隻有一雙眼睛,在略顯淩亂的黑發下,明亮而冷靜。
“是江公子!”
當看清來人的麵容後,傅香君、文彩衣以及所有仙藥穀弟子,全都欣喜若狂。
是江辰!
他居然還活著!
“江公子!”
文彩衣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帶著驚喜與顫抖。
她幾乎是踉蹌著向前衝了兩步,卻又猛地停了下來。
因為江辰的模樣實在有些嚇人。
傅香君也長長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讓她眼前微微一黑,險些站立不穩,連忙用劍拄地。
她看著渾身浴血、卻氣息平穩的江辰,心中的巨石終於落地。
隨即湧起的是更深的疑惑。
司徒厲呢?
江辰走到眾人麵前停下,目光掃過傅香君、文彩衣等人充滿關切的臉,語氣有些驚訝道:“傅長老,文仙子,你們掙脫那鐵鏈法寶了?我還打算回來幫你們呢。”
文彩衣此時再也顧不得許多,快步上前,焦急地問道:“江公子,你……你傷得重不重?快,我這裡有回春丹!”
她急忙從儲物戒中取出療傷丹藥。
“文仙子,不必麻煩了。”
江辰笑著擺了擺手,指著身上的傷勢道:“都是些皮肉傷,調息幾日便好,不用浪費丹藥了。”
傅香君也走上前,眼中充滿好奇地問道:“江公子,方才那爆炸聲是怎麼回事?還有司徒厲那魔頭呢?你不是跟他交手……”
後麵的話,她冇有再繼續說出來。
如果江辰跟司徒厲交上手,必死無疑。
但江辰卻活著,又渾身是血,難道他逃出司徒厲的毒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辰身上,等待著他的答案。
江辰冇有立即回答,而是微微一笑:“那司徒厲在這裡呢。”
說著,他輕輕揮了下右手。
隻見一物突然從儲物戒中飛了出來,咚的一聲,滾落在地麵上。
那是個被鮮血染紅的球狀包裹。
江辰指著地上那個鮮血包裹,看向滿臉疑惑不解的仙藥穀眾人,語氣平淡道:“司徒厲在這裡。”
話音剛落。
包裹便鬆散開來,露出了裡麵的物事。
那是一顆頭顱。
上麵的一雙眼睛瞪圓,充滿震驚、恐懼和懊悔之色。
正是司徒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