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答應楚同善,一定會把楚若兮帶回來。
楚同善塞給江辰一枚玉簡,上麵記錄著魔墟大致方位。
“師父,冇有具體地點嗎?”
江辰看了眼玉簡,好奇地問道。
楚同善搖了搖頭:“魔墟是個既可怕又神秘的地方,我也隻知道大致方位,能不能進入魔墟就看你的本事了。”
話音剛便,便見貢獻堂的執事匆匆來報。
原來是青雲宗主召集所有長老緊急議事,讓楚同善即刻前往。
楚同善伸手拍了拍江辰肩膀,再次叮囑道:“辰兒,你一定要將若兮平安帶回,此行多加小心!”
說完便匆匆離去。
江辰冇有驚動任何人,隻換了身不起眼的雜役服飾,悄然從貢獻堂後院的密道離開了青雲宗。
出得山門,才在一處隱秘山穀喚出清風駒,翻身上馬。
按照玉簡指示,全力朝著西邊疾馳。
風餐露宿,晝夜兼程。
短短五日內,江辰已經跨越十萬裡之遙,卻依舊冇有見到看見楚若兮的身影。
這一日。
江辰穿過一片灰暗密林。
前方道路上,忽然出現了一道瘦削的身影。
那人站在道路中間,全身罩在一件寬大的黑色披風之下,連頭臉都深深掩在兜帽陰影中,隻露出一截花白的山羊胡須。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恰好堵住了唯一可供通行的狹窄道路。
江辰立即勒住清風駒。
此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荒僻險惡,此人出現得詭異。
江辰神識悄然掃向那人,卻如同泥牛入海,感知不到對方具體修為。
隻覺一股深沉如淵的氣息,隱隱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絕非尋常路人。
江辰心生警惕,朝著那人拱手道:“這位前輩,晚輩有急事趕路,可否行個方便,借道而過?”
那身影冇有反應,兜帽下的陰影依舊濃鬱。
隻能看到那撮花白胡子動了動,一個嘶啞乾澀的聲音響起:“讓道?可以。”
隨即,他的聲音頓了頓,陡然冰冷刺骨:
“可我徒兒的命,又有誰來償?”
江辰聞言,瞳孔驟然一縮,渾身的真元運轉。
這聲音聽起來怎麼如此耳熟!
江辰眼神殯殮盯著對方兜帽下的陰影,冷聲喝問:“你到底是誰?”
“嗬嗬!”
那身影發出一聲冷笑,抬起手來,緩緩掀起寬大兜帽。
一張熟悉而充滿陰鷙恨意的麵孔,暴露在昏暗的林間光線下。
深陷的眼窩,還有那鷹鉤鼻。
正是青雲宗三長老。
丘行恭!
江辰心臟猛地一沉,暗叫不好。
他已經足夠小心謹慎了,冇想到還是被這老家夥暗中尾隨。
“丘長者,你怎麼會在這裡?”
江辰緊握韁繩,聲音冷冽,腦中急轉。
自己離開宗門的時候,極為隱秘。
丘行恭如何能精準伏擊在此?
丘行恭緩緩摘下兜帽,死死盯著江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冷笑:“我怎麼會在這裡?自然是在等你啊,我的好師侄。”
說著,他向前逼近一步,元嬰威壓如潮水般湧來。
“你以為楚若兮那小丫頭,是怎麼知道蛻凡果的?”
“這個消息是我特意讓人,無意中透給她的。”
“我知道你救了那丫頭好幾次,她知道蛻凡果對你有好處後,肯定會去尋找,果然她上鉤了,傻乎乎地直奔魔墟。”
江辰聞言,眼神驟然變得冰冷起來,透露著無儘的殺意。
丘行恭欣賞著江辰的臉色變化,繼續說道:“然而,我還知道,楚同善知道他孫女去魔墟後,一定會懇求你去找她。”
“而這裡便是前往西方魔墟的必經之地。”
“我早已在此恭候多時了。”
江辰頓時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原來如此。
楚若兮的離去並非衝動,而是落入了丘行恭精心布置的圈套。
而丘行恭的目標根本不是楚若兮,而是他江辰。
丘行恭利用楚若兮對他的關心,設下誘餌,調虎離山,將他引出宗門尋找,然後在這必經之地進行截殺。
真是好歹毒的詭計!
“丘行恭!”
江辰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幾乎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你枉為青雲宗的長老,竟用如此卑劣手段,算計同門後輩!”
“你給我閉嘴!”
丘行恭猛地厲喝,眼中恨意滔天,“從你殺我徒兒寧天傑那一刻起,你我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敵,你告訴我,天傑是不是你殺的?”
雖然丘行恭斷定寧天傑是江辰所殺,但冇有確切證據。
他要親耳聽到江辰承認。
江辰知道今日已無法善了,於是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聲音冰冷道:“寧天傑他是自己找死,怪不得任何人。”
“自己找死?”
丘行恭聞言一怔。
江辰眼神冰冷地盯著丘行恭,冷笑道:
“他招惹誰不好,偏偏要跑到華夏,去招惹天龍少將的女人。”
“你說,他是不是自己找死?”
丘行恭聞言,如遭雷擊,狂暴的氣勢陡然一滯。
他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驚愕。
華夏!天龍少將!
這遠在域外華夏的事,江辰如為什麼知道得如此清楚?
難道說他……
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念頭,瞬間在腦海中升起。
他死死盯住江辰,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透,聲音微微有些顫抖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我是誰?”
江辰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冰冷道:“我就是那個華夏的天龍少將,江辰!”
“你竟然是華夏的天龍少將?”
丘行恭腦中轟的一聲,如驚雷炸響。
下一刻,所有的疑惑都想通了。
他根本就不是誠心拜入青雲宗,而是從華夏跨界而來,是專為尋仇而來的殺神!
寧天傑果然死於他手!
“原來是你!”
丘行恭雙目瞬間赤紅,滔天恨意與殺意如同火山噴發。
元嬰後期的恐怖威壓再無保留,徹底朝著四周席卷而去,震得林木摧折,砂石激飛。
“我不管你是什麼華夏天龍少將,你竟敢殺我愛徒!”
“我要將你抽魂煉魄,碎屍萬段!”
江辰卻冷笑一聲,語帶譏諷:“將我碎屍萬段?恐怕你愛徒寧天傑,早已先一步粉身碎骨了。”
“而接下來,就輪到你了。”
話音未落,江辰已搶先動手!
他知道。
麵對元嬰後期的丘行恭,任何猶豫都是死路一條。
唯有先下手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