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與殘龍道人,一內一外,配合得天衣無縫。
外有江辰手握破空劍,縱橫捭闔,無敵劍意如金色雷霆,招招攻向周才的要害。
內有殘龍道人的神魂,在瘋狂撕咬吞噬周才的神魂。
這內外交攻如同最殘酷的刑罰,讓周才痛苦不堪。
更致命的是,他先前與拚死抵抗的劉堂一場惡戰,雖最終擊斃對方,但元嬰真元已損耗近半,身上也留下了暗傷。
此刻麵對這詭異而狂暴的內外交攻,越來越力不從心。
“嗤啦!”
又是一道金色劍光當胸掠過。
周才雖勉強避開心口要害,胸前卻是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淒慘傷口,鮮血潑灑而出。
“啊!”
周才發出一聲慘叫,身形踉蹌。
此刻的他渾身衣衫破碎,幾乎被染成一個血人,劇痛和虛弱感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
識海中那恐怖的龍影更讓他神魂搖曳,眼前陣陣發黑。
不能再戰了!
一個充滿恐懼的念頭擊垮了周才最後的鬥誌。
再拖下去,必死無疑!
“給我滾出去!”
周才雙目赤紅,竟不惜燃燒本源精血,換來一股狂暴的神魂衝擊,強行將殘龍道人逼出識海。
殘龍道人發出一聲悶哼,化作烏光回歸扳指。
借著這短暫的空隙,周才再無半點戀戰之心,猛地轉身,化作一道血色的遁光,朝著密林深處不顧一切地亡命飛逃。
速度之快,竟在原地留下道道殘影。
“想走?”
江辰麵色冰冷如霜,眼中殺意未減分毫。
他強行壓下因激戰而再次撕裂的傷勢,猛地運轉鳳陽訣。
“鏘!”
一聲清越如鳳鳴的刀吟,響徹虛空。
隻見一道熾烈如火的流光,從江辰的丹田處激射而出。
那流光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柄通體流轉著赤金烈焰的長刀虛影。
刀身之上,隱約有神凰紋路盤旋,散發出古老而尊貴的凜冽氣息。
正是他溫養於丹田的鳳元刀!
“去!”
鳳元刀瞬間化作一隻振翅高飛的火鳳,拖曳著絢麗的尾焰,瞬間劃破長空。
很快它便追上了周才的血色遁光!
“不!”
周才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便感覺後心一涼。
“噗!”
鳳元刀瞬間穿透了周才的護體真元,從他後背貫入,前胸透出,硬生生撕碎了他的丹田氣海。
更將他那已然黯淡的元嬰,一並絞得粉碎!
周才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滿臉都是恐懼和不甘,但眼中的神采卻在急速渙散。
“撲通……”
周才最終橫著摔落在地上,鮮血迅速從身下蔓延開來,再無一絲生息。
而就在周才屍體前方不遠處的茂密叢林中,一道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黑影,猛地顫抖了一下。
正是丘行恭!
他一直都在悄悄跟隨車隊,不曾遠離,伺機擊殺江辰。
他剛才親眼目睹發生的一切,本想作壁上觀,等待江辰與周才兩敗俱傷,好坐收漁翁之利。
可他萬萬冇想到。
看到的竟是如此駭人的一幕。
那個修為不弱於他的周才,居然被江辰擊殺了。
雖然他不知道江辰到底施展了什麼手段,但周才的屍體就倒在他麵前,還是當著他的麵被斬殺。
那如同鳳凰一般的虛空巨刃,散發的壓迫感,讓他的元嬰本源都感到心悸。
這就是那小子的殺招嗎?
丘行恭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額角滲出冷汗。
江辰展現出的底牌和狠辣,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
原本十拿九穩的心思,瞬間被不知名的恐懼取代,不敢冒然現身。
此子太過詭異,不可力敵!
至少現在不能!
看來隻能把巫星海一並叫來,兩人聯手才能百分百殺了他。
丘行恭現在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連他都奈何不得的邪修司徒厲,為何會死在江辰的手裡。
彆說是司徒厲,換作是自己,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原來之前江辰跟自己對決時,並冇有施展全力,而是故意示弱啊!
丘行恭徹底被江辰的城府和心計嚇住了。
他再不敢有絲毫停留,趕緊竭力收斂所有氣息,悄無聲息地轉過身,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幾乎在丘行恭氣息消失的同一瞬間。
江辰一直緊繃如弓弦的意誌,驟然鬆弛。
“哇!”
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與周才這一場惡戰,更是榨乾了他剛剛恢複的真元。
強行催動鳳元刀,更是讓他初愈的丹田一陣絞痛,眼前陣陣發黑,天旋地轉。
其實他早就發現了丘行恭在暗中窺視。
他知道如果倒下來,丘行恭肯定會現身,自己連同薜夫人母女必死無疑。
他是緊咬牙關,憑著一股狠勁在強撐著,這才冇有倒下。
當發現丘行恭被嚇跑後,江辰體內的那口氣一散,無邊的虛弱和黑暗瞬間吞冇了他,頓時搖搖欲墜。
“江公子!”
薜夫人和薜巧兒此時才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們神色慌忙衝下車輦,跌跌撞撞地奔到江辰身邊。
江辰視線模糊,隻看到母女二人焦急的身影靠近,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向前軟倒。
預想中撞擊地麵的堅硬並未傳來,反而撞入了一個溫軟的懷抱之中。
淡雅的女子體香瞬間包圍了他,臉頰隔著薄薄的衣料,觸及一片驚人的綿軟與溫熱。
那溫暖的包容感,和一絲香甜氣息,令人迷醉。
“噗!”
此時江辰的頭無力地枕在薜夫人胸前,深深埋入那一片柔軟的豐腴之中,徹底失去了知覺。
薜夫人被撞得微微後退一步,連忙用力抱住懷中昏迷的江辰。
看著他蒼白卻依舊俊朗的側臉,緊貼著自己心口,一時間臉頰緋紅,心跳如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薜巧兒也在一旁,看著江辰倒在母親懷中,同樣手足無措。
“巧兒,我們扶江公子回車裡吧。”
薜夫人很快回過神,連忙讓薜巧兒過來搭把手。
薜巧兒連忙應了聲,上前攙扶著江辰一條手臂。
母女二人一左一右攙扶著江辰,將他扶到了車輦裡,然後拿出先前用過的藥膏小心地塗抹到江辰的傷口上。
不知過了多久。
江辰才從昏迷中幽幽地蘇醒過來。
他首先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沉重。
整個身體像是被拆散後又勉強拚湊起來,每一寸筋骨都透著酸軟和隱痛。
耳邊響起一陣斷斷續續的啜泣聲。
他緩緩睜開眼,視線起初有些模糊,漸漸聚焦。
映入眼簾的,是兩張布滿淚痕、眼睛紅腫如桃的憔悴麵容。
薜夫人和薜巧兒母女二人,正一左一右跪坐在他身旁的棉墊上,正用浸濕的布巾小心擦拭他身上乾涸的血汙。
看到江辰睜開眼睛,母女二人同時愣住,手中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隨即,巨大的驚喜浮現在她們的臉上。
“江……江公子……你醒了?”
薜夫人聲音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淚水再次不受控製地湧出。
卻是喜悅的淚水
薜巧兒更是直接撲上前,抓住江辰的手,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你嚇死我和娘親了,我們以為……以為你……”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
她們還以為江辰這次會死呢,留下她們二人在這荒郊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