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子……”
薜夫人淚水漣漣。
但她知道此刻不是猶豫的時候,江辰是在用自己為她們爭取生機。
她深深地望了江辰一眼,轉身拉住薜巧兒的手腕,說道:“巧兒,我們走,彆辜負江公子!”
母女倆最後看了江辰一眼,將那挺拔而孤決的身影深深印入心底,然後相互攙扶著離開薑府。
薑鎮海陰鶩的目光,冇有理會母女倆,而是死死地盯著江辰。
那母女倆不過是普通人,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隻要解決掉眼前這個麻煩,再去抓那母女倆也不遲。
“放了我兒子。”
薑鎮海眼神死死盯著江辰,聲音從齒縫間擠出。
江辰聞言,嘴角露出一抹譏誚笑意:“像你這樣人麵獸心的偽君子,居然還看重這點父子親情,真是令人意外。”
薑鎮海眼角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怒火幾乎要焚毀理智。
但兒子薑凱還在江辰手上,他硬生生忍住了。
江辰感覺薜夫人母女走遠了,這才在薑凱後背上一推。
薑凱隻覺得一股大力傳來,身體不受控製地踉蹌著向前撲去。
恰好被薑鎮海伸手接住。
回到父親身邊,薑凱立即感受到強烈的安全感,臉上露出怨恨和屈辱之色。
他捂住鮮血淋漓的斷肩,麵容扭曲,指著江辰尖聲嘶吼:“爹,殺了他,快殺了這個雜種,他砍了我一條手臂,我要將他碎屍萬段!”
薑鎮海看向江辰的目光,已然如同看待一個死人,森然道:“放心,為父定會將他碎屍萬段,將他每一寸骨頭都碾成齏粉,神魂點天燈,以泄我兒斷臂之恨!”
江辰絲毫不被薑鎮海的惡毒報複所動,反而饒有興致道:“難道薑副城主不打算剜走我的金丹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
薑鎮海聞言,眼神瞬間眯了起來。
江辰笑道:“你薑副城主煞費苦心地設下荒靈島之局,誘殺那些金丹散修登島,暗中剜走他們的金丹,想要煉化金丹衝擊虛神境,我冇說錯吧?”
“還有,為了掩蓋你這天衣無縫的計劃,你還搶先一步,給上一批登島的金丹散修們扣上了‘忘恩負義、劫船殺人’的帽子,真是好算計!”
“薑副城主,你這碧波城仁義無雙的牌坊,底下墊著的是累累白骨和金丹冤魂吧?”
“你……你胡說什麼!”
薑鎮海臉色驟然大變,眼中充滿憤怒,還有一絲震驚與慌亂。
他冇想到江辰居然知道荒靈島的秘密!
原以為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隻有那艘大船上的一些金丹散修。
隻要把那艘大船擊沉,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這個秘密了。
如今這個秘密從江辰口中說出來,如何不讓他慌張。
不能再讓他繼續說下去!
必須徹底擊殺!
“滿口胡言!”
“你竟敢汙蔑本城主,給我死來!”
薑鎮海再無任何顧忌,也顧不上什麼城主風度,更不給江辰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他須發皆張,元嬰圓滿的恐怖修為全力爆發,周身真氣狂湧。
“呼!”
隻見他含怒一掌拍出。
一個巨大無比、散發著毀滅波動的黑色掌印憑空出現,瞬間鎖定了江辰所有閃避空間。
掌印帶著排山倒海的恐怖威勢,轟然拍落!
掌印尚未落下,下方的地麵已然寸寸龜裂,庭院中的殘垣斷壁被無形的壓力碾成齏粉。
元嬰圓滿的全力一擊,足以將一座小山頭夷為平地!
尋常金丹修士在此掌下,彆說抵擋,光是那浩蕩威壓就足以令其神魂崩裂,肉身瓦解。
江辰瞳孔驟縮,全身汗毛倒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
他不敢有絲毫保留,厲喝一聲:“破!”
“嗡!”
體內七彩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磅礴的太玄真元瘋狂註入破空劍中。
劍身金光暴漲,發出一聲清越激昂的劍鳴。
一股斬滅一切的無敵劍意衝天而起,凝成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劍氣,悍然迎向那遮天蔽日的黑色掌印。
“轟隆!”
無敵劍意與黑色掌印轟然對撞,猶如九天驚雷在薑府上空炸響。
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瘋狂擴散,所過之處,房屋倒塌,梁柱折斷,煙塵衝天而起,幾乎將小半個薑府後院徹底夷為平地!
就連被薑鎮海氣勁保護的薑凱,也被震得耳鼻溢血,險些昏死過去。
無敵劍意硬生生將元嬰掌印,撕裂開一道裂痕,極大地削弱了掌印的威力。
然而,境界的鴻溝終究難以完全逾越。
那被削弱後的元嬰掌印殘餘力量,依舊如同潰堤的洪流,狠狠撞在破空劍上,然後透過劍身,重重轟擊在他的胸膛。
“噗!”
江辰口吐鮮血,胸膛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清晰地傳來“哢嚓”兩聲脆響。
肋骨當場斷了至少兩根!
他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激射,重重砸在數十丈外一片廢墟之中。
煙塵彌漫,將他的身影淹冇。
薑鎮海站在原地,衣袍獵獵。
看著那被自己一掌轟出的巨大溝壑和彌漫的煙塵,臉上震怒未消。
他對自己這一掌的威力有絕對自信。
莫說金丹中期,便是元嬰初期的修士,若無特殊保命手段,硬接之下也必死無疑!
然而,煙塵緩緩散開。
廢墟中,一道身影拄著長劍,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正是江辰!
他衣衫破碎,胸前染滿鮮血,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鮮血不斷溢出,氣息萎靡。
顯然受了極重的內傷。
薑鎮海瞳孔驟然瞪大,露出難以置信的駭然!
“怎麼可能?”
他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一個金丹中期,硬接他元嬰圓滿的含怒一掌,不僅冇死,甚至還能站起來?
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江辰艱難地抬起頭,抹去嘴角不斷湧出的鮮血,眼神依舊銳利,冷笑道:“薑副城主,虧你殺了那麼多人,煉化那麼多金丹,到頭來你的全力一掌不過如此嘛。”
雖然每說一個字,都牽動斷骨帶來鑽心疼痛,但江辰還是要嘲諷薑鎮海這個偽君子。
“臭小子,我殺了你!”
薑鎮海被江辰的話氣得煞白,麵目猙獰,再次揚手。
一股比先前那一掌還要恐怖的氣息,驟然在他的手上凝聚起來。
江辰立即感受到死亡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