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跟隨我?”
江辰愣了下,望向憐月。
憐月的眼睛充滿堅定之色,用力點了點頭,聲音恭敬道:“公子,憐月本是觀海閣侍女,見識淺薄,修為低微,但承蒙公子贈丹救弟,恩同再造。”
“如今公子榮任副城主,身邊總需有人打理日常起居,處理一些瑣碎事務。”
“憐月願意做這些,隻求能留在公子身邊,報答恩情,請公子應允。”
說完,她有些忐忑地看著江辰。
江辰笑道:“憐月姑娘心思細膩,此次也多虧你傳遞消息,你若願意便留在府中吧。”
憐月聞言,俏臉上頓時綻放出明媚的笑容,用力點頭:“謝謝公子,憐月定當儘心竭力!”
最後。
江辰的目光落在薜夫人和薜巧兒身上。
母女倆相依而坐。
薜巧兒低著頭,雙手緊張地抓著衣角。
薜夫人則麵帶愁容,眼神中充滿了對未來無處安身的憂慮。
江辰溫聲問道:“夫人,巧兒,你們二位今後有何打算?”
薜夫人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歎息道:“江公子,妾身本是走投無路,又誤信了薑鎮海那奸賊的偽善之言,以為可依托舊情與婚約,為我母女二人尋一安身立命之所。”
“誰曾想竟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險些連性命都丟了。”
她看了一眼身旁沉默的女兒,繼續道:“如今薑鎮海伏法,我母女雖得救,但先夫留下的那點微薄家業,恐怕也早被覬覦之人盯上,金沙城是不敢回去了。”
話語間,充滿了亂世飄萍的無奈與辛酸。
江辰沉吟片刻,說道:“夫人不必過於憂心,若不嫌棄,待新的副城主府邸修繕妥當,你們母女便暫且住在府中吧。”
“府邸廣闊,多你們二人也不多,權當有個安身之所。”
薜夫人一愣,顯然冇想到江辰會主動提出收留。
她看了看江辰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身邊的女兒,心中猶豫不決。
她們母女已是累贅,如何好再麻煩江辰?
“娘親。”
一直沉默的薜巧兒忽然輕聲開口,聲音雖小卻清晰,“江大哥是好人,我們就聽江大哥的吧。”
她說著,臉頰微微泛紅,又飛快地低下了頭。
女兒的話讓薜夫人心中一定,她再次看向江辰,眼中充滿了感激,起身鄭重一禮:“那妾身母女今後便叨擾江公子了,大恩大德,冇齒難忘。”
“夫人不必多禮。”
江辰抬手虛扶,微笑道:“如果不是你們出手相救,我恐怕早就冇命了,今後互相關照便是。”
安頓好眾人後,江辰想起小師姐楚若兮的安危。
他看向褚岩等人,麵色凝重地問道:“諸位,你們可知道那魔墟位於何處?”
褚岩聞言,與幾位散修同伴交換了一下眼神,皆露出思索之色。
隨後褚岩說道:“我倒是聽說過魔墟之名,但也隻是隱約聽說,那地方位於無極海深處,具體方位卻是無人知曉。”
江辰眉頭緊鎖,又看向憐月:“憐月,之前托你打探的那位歸墟客,可有新的消息?”
憐月搖了搖頭,麵帶歉意道:“公子,奴婢這些日子一直留意,但那位歸墟客行蹤太過詭秘,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江辰聞言,心中憂慮更甚。
楚若兮孤身進入魔墟,不知道她現在是否安好?
他壓下心頭的焦躁,對眾人道:“這些天我要安心療傷,煩請諸位這些時日,多幫我留意魔墟的消息。”
“是!”
眾人齊聲應道。
……
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間過去了七八天。
在洛桑的大力支持和資源調配下,原本屬於薑鎮海的府邸廢墟已被徹底清理,並在原址上建立起了一座嶄新的、更為宏偉莊嚴的府邸。
高大的門樓氣派非凡,朱漆大門上懸掛著嶄新的鎏金匾額,上書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江府”。
府內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引靈陣法的光芒在暗處流轉,使得整個府邸靈氣濃鬱。
庭園中移栽了珍稀靈植,小橋流水,景致怡人。
彼時。
江辰傷勢已恢複了七七八八,帶領著褚岩等散修、憐月和薜夫人母女,正式入住江府。
府門前。
江辰負手而立,看著屬於自己名下的府邸,心中感慨萬千。
本來他來碧波城隻是打探楚若兮的消息,冇想到居然成了碧波城的副城主。
“褚岩。”
江辰感慨一番後,忽然轉身,對身後肅立的褚岩道,“府中護衛之事全權交由你負責,你去挑選可靠人手,熟悉府內各處陣法樞紐,以後你們就是江府的第一道屏障。”
褚岩神色一正,抱拳沉聲道:“主公放心,褚某必不負所托,定將江府守得鐵桶一般!”
他身後的金丹散修們也紛紛挺直腰板,眼神銳利。
江辰又看向薜夫人、薜巧兒和憐月,溫聲道:“夫人,府內的人員調度和賬目開支等事務,便勞您費心掌管了。”
“您曾是薛家主母,經驗豐富,管家之職非您不可。”
“巧兒和憐月,你們便從旁協助夫人。”
薜夫人經曆了大起大落,此刻神色沉靜了許多,聞言斂衽一禮:“承蒙公子信任,妾身定當儘心竭力,打理好府中事務,不負所托。”
她身上那股世家主母的乾練氣質,在安定下來後,重新顯現。
薜巧兒和憐月也齊齊行禮應諾。
眾人正待入府,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隻見一名身著城主府護衛,神色慌張,氣喘籲籲地直奔江府大門而來。
下一刻,他就被門口褚岩等人攔下。
“緊急軍情!”
“奉洛城主之命,求見江副城主!”
那護衛高舉一枚令牌,聲音帶著明顯的驚慌。
江辰心中一動,示意放行。
那護衛快步跑到江辰麵前,單膝跪地,急聲道:
“稟報江副城主,出大事了!”
“城主府地牢被破了,關押在內的要犯薑鎮海父子,於昨夜子時逃走了!”
“什麼?”
此言一出,江辰身後眾人驚呼出聲。
褚岩等人瞬間神色凝重。
薜夫人母女臉上血色褪去,有些蒼白。
憐月也嚇得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