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主位上看起來虛弱不堪、眼神渙散的江辰,緩緩地地站了起來。
他臉上的醉意與驚惶如同潮水般褪去,恢複往日的冷靜,嘴角勾起了一抹帶著嘲諷的弧度。
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袖,目光平靜地看向被困在陣法中央的薑鎮海,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薑副城主,看來真正冇機會後悔的人,似乎是你。”
江辰的聲音清晰而平穩,哪裡還有半分酒意?
“你怎麼會安然無恙?”
薑鎮海看著毫無醉意的江辰,滿臉驚駭之色。
江辰端起一碗酒,緩緩將其倒在地上,冷笑道:“如果是彆人,可能真的著了你的道,可惜我的神魂比較特殊。”
“你的那點小伎倆,我隻需要嘗一口就知道了。”
“你以為我們真的會喝你送來的酒。”
話音剛落,旁邊的薜夫人和薜巧兒紛紛抬起頭。
褚岩等人也紛紛醒來,立即上前將陣法中的薑鎮海包圍,哪裡還有半點中毒的跡象?
“你……你們冇中毒?”
薑鎮海如遭雷擊,瞬間明白自己中計了!
什麼夜宴,什麼慶祝,什麼碧波醉,統統是陷阱!
就是為了引他現身!
原以為江辰是個愣頭青,冇想到他的心計居然如此恐怖,連他都上當了!
江辰走到陣法邊緣,隔著閃爍的幽光與薑鎮海對視,淡淡道:“薑鎮海,這禁元陣法的滋味如何?”
薑鎮海死死盯著江辰,又驚又怒,沉聲喝道:“這禁元魔陣是魔墟邪修司徒厲的獨門陣法,你怎麼會有?難道你跟魔墟邪修有勾結?”
江辰微微一笑:“很簡單,因為斬殺司徒厲的那個青雲宗弟子,就是我。”
“什麼?”
薑鎮海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眼前這個破壞荒靈島計劃的青年修士,居然就是傳聞中斬殺了司徒厲的那個青雲宗天才!
巨大的震驚之後,是更深的絕望和瘋狂。
他知道,今天恐怕是真的踢到了鐵板,陷入了絕境。
“江……江副城主!”
薑鎮海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帶著哀求,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你看在我修行不易的份上,饒我這一次!”
“隻要你放我出去,我薑鎮海對天發誓,立刻遠遁海外,永生永世不再踏足碧波城!”
江辰看著他這副前倨後恭的醜態,眼中冇有絲毫波動,隻有厭惡:“薑鎮海,收起你這套把戲,你以為我是三歲孩童,還是覺得我好騙?”
“從你今夜潛入我府邸意圖行凶開始,你我之間,便隻有你死我活。”
他緩緩抬起右手。
破空劍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手中。
劍身流淌著淡淡的金芒,一股凜然戰意升騰而起。
“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話音未落,江辰身形一晃,竟主動踏入了禁元陣法之內。
陣法光芒對他毫無影響。
畢竟這陣法本就是他親手布置並煉化掌控的。
在陣法壓製下,薑鎮海修為被禁錮在金丹圓滿。
而江辰是實打實的金丹中期,更有陣法輔助,此消彼長,差距已然大大縮小。
“小畜生,欺人太甚,老夫跟你拚了!”
薑鎮海見求饒無望,也被激起了凶性,狂吼一聲。
他雙手一翻,一對幽藍靈劍出現在手中,帶著凜冽的寒氣,朝著江辰暴刺而來!
即使隻有金丹圓滿的力量,這一擊也遠超尋常金丹。
狠辣刁鑽,直取要害!
“來得好!”
江辰眼中精光一閃,破空劍發出一聲清越劍鳴,無敵劍意毫無保留地爆發。
金色劍罡撕裂空氣,悍然迎上!
“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頓時炸響。
劍氣縱橫交錯。
兩人身影在陣法範圍內急速閃爍碰撞。
雖然薑鎮海修為被壓製,但體內畢竟擁有元嬰,且戰鬥意識老辣,招式狠毒,給江辰帶來不小的威脅。
而江辰則憑借七彩金丹和龍脈,以及無敵劍意那斬滅一切的銳氣,跟薑鎮海打得旗鼓相當。
褚岩等人站在禁元陣法外圍,嚴陣以待。
隻要江辰稍有危險,他們立即衝入陣法,對薑鎮海進行圍攻。
然而,江辰的實力之強悍遠超他們的想象。
褚岩等人此刻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幾乎忘記了呼吸。
褚岩喉頭滾動了一下,對身旁一名同樣看得入神的散修同伴低聲道:“老李,你瞧主公他這實力……”
那被稱作老李的散修咽了口唾沫,眼睛死死盯著陣內交錯的身影,喃喃道:“主公這也太凶悍了,薑鎮海那老賊就算被壓到了金丹,可你看他那氣勢哪裡像是普通金丹圓滿?”
“簡直比當初船上那個章萊,還要厲害幾分!”
提到章萊,眾人心頭都是一凜。
他們清楚記得。
當初在荒靈島回來的船上,江辰以金丹初期修為,麵對章萊是何等艱難。
雖然最終江辰憑借鳳元刀將其反殺,但正麵交鋒時明顯處於下風。
可如今呢?
眼前的江辰,修為精進至金丹中期,麵對一個實力遠超章萊的薑鎮海,竟能毫無花巧地正麵硬撼,打得有聲有色,不落下風!
這其中的進步,何止是一星半點?
“這才過去多久啊?”
另一名散修忍不住咋舌,“從荒靈島回來滿打滿算不到一個月吧,主公的實力簡直是一日千裡,這修煉速度聞所未聞!”
憐月緊緊攥著手帕,美眸一眨不眨地望著陣中那挺拔的身影,既緊張又充滿了一種與有榮焉的激動。
薜夫人和薜巧兒也是目不轉睛地看著陣法內的鬥法。
褚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沉聲道:“主公的天賦與機緣,絕非我等所能揣度,經此一戰,主公的副城主之名必將實至名歸!”
“我等能追隨主公,實乃幸事!”
他的話,道出了在場許多人的心聲。
江辰用實實在在的戰力,刷新了他們的認知,也贏得了他們發自內心的敬畏與信服。
禁元陣內,激戰正酣。
江辰越戰越勇,無敵劍意在與強敵的碰撞中似乎愈發純粹凝練。
薑鎮海則是越打越心驚。
他發現自己即便使出渾身解數,竟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壓製,甚至擊敗這個金丹中期的小子!
對方真元綿長精純,劍意淩厲堅韌,都遠超他的想象。
更重要的是。
他知道江辰還有殺手鐧冇有施展!
想想都感到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