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灰霧翻滾處。
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緩緩顯現。
來人約莫五十餘歲模樣,麵容陰鷙,一道猙獰的傷疤從眉骨斜劃至嘴角,更添幾分凶戾。
他身穿玄色長袍,正是玄丹閣的標誌。
周身元嬰初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著,如同實質般壓迫著周圍的空間,連那些嗚咽的風聲似乎都微弱了下去。
“玄丹閣的五長老,厲突通!”
慕容璿靈動的眼眸盯著麵前來人,嬌軀都在顫抖。
厲突通眼神冰冷地盯著江辰和厲突通,聲音沙啞刺耳:“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殺我玄丹閣的執事,今天你們倆都得把命和‘血玉茯苓’留下!”
“還有你,聖藥門的小賤人,偷盜我閣至寶,更是罪該萬死!”
慕容璿雖然害怕,但聽到對方顛倒黑白,還是氣得忍不住反駁:“你胡說,血玉茯苓是無主之物,明明是我先發現的,是你們玄丹閣的人想要強搶!”
“魔墟之物,強者得之!”
“我血丹閣看上的東西,就是我們的!”
厲突通蠻橫霸道,冰冷目光轉向江辰,帶著一絲審視,“冇想到你年紀輕輕,竟然是金丹後期修為,倒有幾分本事。”
“不過在元嬰麵前,金丹終究是螻蟻!”
“小子,你若識相,立刻自廢修為,交出那賤人和血玉茯苓,本長老或許可以給你個痛快!”
江辰麵對元嬰修士的威壓,麵色沉靜,並無懼色。
他在金丹初期的時候,就敢直麵元嬰初期的章萊,甚至將他反殺。
後來煉化章萊的元嬰晉級金丹中期,又跟元嬰圓滿的薑鎮海大戰一番,甚至將他斬殺。
如今他已經是金丹後期,實力比之前不知道強橫多少倍。
眼前這個叫厲突通的元嬰修士,也不過是元嬰初期而已,頂多也就比章萊強上一些。
“你退後!”
江辰伸手將慕容璿推到身後,抬手便祭出破空劍,冷冷道:“元嬰修士又如何,我又不是冇殺過,我這柄劍斬殺過兩個元嬰,你也想試試?”
慕容璿眼眸直直地盯著江辰,露出將信將疑的表情。
江辰不過是金丹後期修為,居然殺過元嬰強者,還殺了兩人,簡直匪夷所思。
但她又覺得江辰不像是說謊的人。
“狂妄!”
厲突通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怒極反笑,“小子,你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你知道金丹境和元嬰境的實力差距有多大嗎?”
“既然你找死,本長老就成全你!”
“我讓你知道,境界的差距是何等絕望!”
他不再廢話,右手抬起,五指成爪,暗紅色的真元洶湧而出,瞬間凝聚成一隻數丈大小的猙獰巨爪。
巨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當頭朝著江辰狠狠抓下!
這一爪,已然動用了元嬰真元,威力遠超金丹層次的任何法術!
“江大哥小心!”
慕容璿失聲驚呼。
她能感覺到那血爪中蘊含的恐怖力量,足以輕易捏碎一座小山丘。
江辰眼神一厲,手中破空劍爆發出熾烈的金光。
無敵劍意衝霄而起!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劍氣,逆勢而上,直接硬撼巨爪。
“嘭!”
劍氣與巨爪直接撞在一起,爆發出劇烈的轟鳴聲。
江辰的劍意淩厲無比,竟硬生生將巨爪邊緣斬滅了一部分,使其攻勢微微一頓,威力減弱了些許。
“好淩厲的劍意!”
厲突通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更多的是被挑釁的怒火,“小子,你倒是有點門道,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都是徒勞!”
他猛地變爪為掌,淩空一拍!
一隻更加龐大的黑色掌印憑空出現,遮天蔽日般壓下。
掌印之中仿佛有無數冤魂哀嚎,擾人心神,封死了江辰更大的閃避空間。
江辰感到周身空氣凝固,壓力劇增。
他體內七彩金丹飛快旋轉,太玄真元激湧而出,聚集於破空劍之上。
江辰以全部真元再次激發無敵劍意,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星,悍然刺去。
“破!”
劍意揮斬的瞬間,伴隨著一聲怒喝。
“轟隆!”
金色劍氣與黑色掌印轟然對撞!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瘋狂擴散,將周圍百丈內的枯木怪石儘數掀飛、地麵更是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江辰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整個人被巨大的反震力拋飛出去,在空中連續翻轉數圈才勉強落地,踉蹌數步站穩。
持劍的手臂微微顫抖,虎口崩裂,鮮血染紅了劍柄。
這厲突通揮手一掌的威力,竟恐怖如斯!
江辰原以為他隻比章萊強上一些,卻冇想到他這麼強,就算不是元嬰中期也相差無幾。
那道黑色掌印被江辰這凝聚全力的一劍,硬生生斬成了兩半,直接當場潰散。
“咦?”
厲突通猙獰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驚愕之色。。
他冇想到,一個金丹後期的小子,竟能兩次化解他的攻擊,還能安然無恙!
若非親眼所見,他還以為見鬼了!
“好……好厲害!”
慕容璿起初對江辰充滿擔心,但見到江辰擋住厲突通的兩次攻擊後,滿臉都是震驚。
本來她對江辰斬殺兩個元嬰修士還半信半疑,現在卻是相信占了大半。
厲突通死死地盯著江辰道:“小子,你到底是何人?出自哪方勢力?”
他確實被江辰展現出的實力震驚到了。
一個金丹後期,能硬接他兩招而未受重創!
這絕非尋常勢力能培養出來的弟子,必然有著深不可測的背景。
莫非他是其他魔王暗中培養的高手?
甚至是那位魔帝大人?
然而,江辰的回應卻如同一盆冰水,澆滅了他最後一絲念頭,隻剩下被徹底挑釁的狂怒。
江辰擦去嘴角血跡,冷笑一聲:
“怎麼,怕了?”
“想打聽清楚我的後臺,掂量掂量惹不惹得起,然後攀個交情,討饒求活路?”
說著,他舉起手中的破空劍,冷聲道:
“我的後臺,隻有我手中的這柄劍!”
“要打就趕緊打,不想打,就老老實實滾,少說冇用的廢話!”
“你……”
厲突通頓時氣得臉色鐵青,險些吐血出來。
他身為玄丹閣長老,元嬰修士,何曾受過一個金丹小輩如此當麵羞辱?
“好好好!”
厲突通連說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暴戾的殺意,
“本來本長老見你確有幾分天賦異稟,殺了可惜,還想問明來曆,或許能給你一條生路。”
“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那本長老就成全你!”
說話間,他體內元嬰初期的氣勢毫無保留地徹底爆發,玄色長袍獵獵作響,腳下的地麵都在微微震顫。
那雙血絲密布的眼睛死死鎖定江辰,如同在看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