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拳風與風刃瞬間接觸。
隻見一聲輕微的聲音響起,如同利刃劃過布匹。
下一刻,讓所有人永生難忘的一幕出現了。
那道看似不起眼的金色風刃,竟然將堅硬無比的破穹手套,切開了一道裂口。
風刃穿過手套,餘勢未消,在江擎潮的拳麵上,留下了一道皮肉翻卷的猙獰傷口。
鮮血瞬間湧出,滴落在擂臺上。
“呃啊!”
江擎潮發出一聲淒厲慘叫。
他猛地收回右拳,看著破裂的手套和拳頭上的傷口,滿臉都是驚駭和恐懼。
這……這怎麼可能?
他的“破穹手套”可是玄階防禦法寶,足以硬抗元嬰修士的普通攻擊!
竟然被江辰隨手一道風刃,像切豆腐一樣切開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先前對江辰的輕視、嘲諷,此刻都化為了巨大的驚愕與難以置信。
江擎潮此時又驚又怒,左手光芒一閃,準備再戰來挽回顏麵。
就在此時。
一個威嚴而低沉的聲音響徹全場:“第二輪第二場,江辰勝!”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家主江百森不知何時已站起身,麵色沉凝如水。
“父親,我……”
江擎潮不甘地想要爭辯。
“夠了!”
江百森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冷冷地瞪了江擎潮一眼,“若非江辰手下留情,你這隻手已然廢了,還想再打?”
“彆在這裡繼續丟人現眼,下去!”
江擎潮被父親的目光,刺得渾身一顫,滿腔的不甘與怒火被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狠狠地瞪了江辰一眼,心有不甘地跳下了擂臺。
江百森不再看他,麵向全場,宣布了最終的結果:“經過兩輪比試,本屆江家奪嫡擂臺戰,最終進入決賽的兩人已經決出!”
“他們便是二子江擎雲、七子江辰!”
“明日,他們二人將進行最終對決,決出本次擂臺戰的頭名,散會!”
話音落下。
廣場上先是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劇烈的喧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江擎雲與江辰身上,充滿了期待和猜測。
江擎雲看著擂臺上的江辰,眼中再無半分輕視,隻剩下冰冷的戰意。
這個江辰遠比他想象的要棘手得多。
江辰則平靜地躍下擂臺,迎接他的是父母激動而驕傲的目光,以及周圍眾人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複雜眼神。
此刻再無人敢言,江辰的修為是用丹藥堆出來的。
……
夜色已深。
江府大房的書房內卻是燈火通明。
江擎潮麵有不甘,對著端坐著的江百森質問道:“父親,今日擂臺上,您為何要阻止我?”
“若不是我阻止你,你會輸的更難看!”
江百森抬起眼皮,淡淡地接上了他的話。
江擎潮一愣,但還是梗著脖子,不服氣道:“父親,我和他的修為都是金丹後期,況且他在域外華夏打下的根基根本不及我,我不可能會輸!”
“愚蠢!”
江百森忽然將手中茶盞往桌上一頓,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嚇得江擎潮渾身一顫。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江擎雲,也微微皺眉。
江百森站起身,背負雙手,望著江擎潮道:“潮兒,你以為你隻差一步就能碰到江辰?殊不知那江辰的身法遠在你之上,他隻是故意給你差之毫厘的感覺罷了。”
“如果我冇猜錯,他隱匿了修為,應該跟你大哥一樣,都是金丹圓滿。”
“什麼?”
江擎潮失聲驚呼,滿臉難以置信。
江擎雲瞳孔也是驟然一縮,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凝重之色。
但他還是覺得難以置信,輕聲道:“父親,您會不會判斷有誤?那江辰怎麼可能是金丹圓滿,怎麼可能比我修煉的更快……”
“雲兒!”
江百森的聲音陡然轉冷,打斷了江擎雲的話。
江擎雲心頭一凜,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他連忙低下頭,語氣恭敬道:“父親恕罪,孩兒不敢質疑您的判斷,隻是實在難以想象。”
江百森神色稍緩,繼續道:“我知道你們兄弟倆心高氣傲,尤其是你,雲兒,一路順風順水,視同輩如無物。”
“但此次奪嫡,關乎我二房能否繼續執掌江家,絕不可有絲毫輕敵大意!”
“我這雙眼睛看到的東西遠比你們多得多,什麼丹藥堆徹的修為,不過是麻痹你們而已,他真實修為很可能是金丹圓滿,甚至是半步元嬰!”
江擎雲和江擎潮全都震住了。
他們深知父親的修為和眼光,絕對不可能判斷錯誤。
江擎雲臉上的傲氣逐漸收斂,沉聲道:“父親,無論江辰是金丹後期還是金丹圓滿,抑或是半步元嬰,孩兒都會全力以赴,不敢有絲毫怠慢。”
江百森對江擎雲的回應很滿意,微微點頭道:“雲兒,明日的決賽,你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贏得毫無懸念!”
說著,他手掌一翻,掌心憑空多出一物。
那是一根長約三寸、細如牛毛的針形法寶。
針體完全透明,隻有在特定角度下,才能看到一絲流光掠過。
若不仔細看,甚至會忽略它的存在。
然而,此物一出,一股令人神魂感到刺痛的陰寒氣息彌漫開來。
“這是……”
江擎雲和江擎潮同時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住那根細針。
“此為‘神魂刺’。”
江百森輕輕舉起那針形法寶,介紹道:“是我以自身神魂煉製,專攻神魂,發動時無聲無息,極難防備。”
“一旦被其刺中識海,輕則神魂劇痛,瞬間失神,重則識海破損,神魂重創!”
江擎雲雙手顫抖地接過神魂針,立即感受到一股浩瀚而冰冷的神魂之力。
這等寶物,可謂陰毒至極,也是保命翻盤的絕對底牌!
父親竟然將如此珍貴的東西交給自己?
“父親,這般法寶用在決賽上,會不會違犯?”
江擎雲既感激動,又有一絲遲疑。
擂臺有規則,更有無數雙眼睛看著,使用這種明顯超出金丹層次的神魂攻擊法寶,風險極大。
江百森眼中寒光一閃,冷聲道:“此物發動時無聲無形,隻要時機拿捏得當,外人難以察覺異樣。”
“即便有人懷疑,無真憑實據,又能奈你何?”
“成王敗寇,曆史由勝利者書寫,我要的是你必須贏得家主之位!”
他身體微微前傾,盯著江擎雲的眼睛,聲音森寒道:
“雲兒,若那江辰當真深藏不露,逼得你不得不動用此物,那便用了!”
“即便當場擊殺了他,也在所不惜。”
“一切後果,自有為父替你擔下。”
江擎雲聞言,眼神再次充滿野心目光,重重跪下道:
“父親放心,孩兒定不辱命!”
“明日決賽,孩兒必將那江辰踩在腳下,奪得頭名!”